岁聿:“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好奇,你可以自己问他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就不必了,范意还没有戳人痛处的习惯。
他看过叶玫的伤口。
疤痕可怖狰狞,不像被绳子勒的,更像是被刀捅过的痕迹。不能想象看着这么严重的伤,是怎么受的,怎么受得住的。
范意清楚,叶玫不是因为伤口难看就去遮住,避而不谈的人。
他戴围巾,更像是一种因应激而下意识地保护。
“不讲这个了,”范意跳过这个话题,“你这几天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情况,既然能留暗示,看来已经找到了吧。”
其他人也扭头看着岁聿。
岁聿说:“嗯,我一直在看,包括八号的行踪轨迹。”
“四楼是可以上去的,但是现在能不能去,和我们的身份牌有关。”
岁聿说:“当前时间段不能发出光亮的无法踏足四楼。”
“而且,必须在效果消失前离开,否则就会被吞噬。”
太阳在白天出现。
月亮和星光在夜晚出现。
月明则星稀。
空白能照亮黑暗。
南晓雨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之中,只有云见雪和你能现在上去,而且天黑之前必须下来,对吗?”
岁聿:“嗯。”
“当然不止这一个办法,用你那个东西,也是可以到上面的,”岁聿转向范意,“那支你在飞行棋游戏里得来的红色蜡烛。”
“‘D’级诡物红白蜡烛,两支蜡烛各有各的用处。”
“先说红蜡烛,它的特性是能够触碰虚妄之物,包括你之前遇到的荧幕和镜子,自然包括四楼。”
“不好的地方是,使用者会有副作用。”
“一旦点燃,使用者的影子便会穿过真实与虚妄的交界而活过来。如果烛火被影子扑灭,人也会死。”
对此,范意并不意外。
他见识过很多次了。
而且规则说€€€€若玩家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离开密室,请不择手段地前往四楼。
既然是不择手段,就代表能够去到四楼的办法有很多,红白蜡烛只是其中之一。
岁聿和其他人不同,他向来求稳,非必要不冒险,现在看来,这也是他选择的目前最稳妥的一种方式。
“路就在上面,跟着我来,不要触碰多余的黑暗,”岁聿说,“正确的地方只有一个,其他都是陷阱,我能看到。”
范意依言点燃红色蜡烛,叶玫捉住范意脚底蠢蠢欲动的影子,他们在楼梯口没有看到四楼的楼梯,于是一行人在二楼与三楼中间反复来回。
这个的确是纯碰运气,但遇上的几率不小,多来几圈就行。
碰到“一二三,木头人”的注视,就在原地等一会儿,范意做的装置,能自己打断诡物施法。
在他们第六次踏足三层时,通往四楼的阶梯总算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