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具镜中人的尸体并未被处理,哪怕有“惩罚机制”的干扰,十二号与十三号的死法依然与外界相同。

被影子抽干了血液。

它们原本充实的身体此刻非常扁平,残渣满地,正如被打碎的镜子那般,还泛着细碎的光芒。

“我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杀了诗雨的镜像,刚好看到在镜子里面的东西。”

“镜子里的家伙把苹果和苹果皮带走了。然后,这两个家伙在被它们的影子抽干。”林寄雪说。

内里干涸之后,本就是镜中虚影的它们,成为了人形镜面。砸在地上,比玻璃脆弱。

“我们一直通过暗道在这附近调查,”心愿说,“我弄明白九号的死因了。”

范意:“怎么说?”

心愿:“通往四楼的楼梯是假的,下楼的楼梯也是。”

“都是虚像,靠近会一脚踩空。”

“难怪。”范意说,“你把他逼过去的?”

心愿小声:“他自己掉下去的。”

范意不置可否,他就是随口一问,很快就转开了话题:“纵诡者那边呢,在外面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南晓雨:“他还在看。”

就是没有收获。

心愿说:“我们还有。”

她挡在舞蹈室的大镜子面前,捡起一块破碎的玻璃,在手里掂了下。

接着,她悄悄打开舞蹈室的门,和范意招了招手:“跟我们来。”

“在你们第二轮集合的时候,”林寄雪解释,“我和她去看过了八号的房间。”

“有些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林寄雪说。

几人通过暗道下楼,压轻脚步,偷偷摸摸地溜到二楼八号的房间门口。

林寄雪轻车熟路地撬锁,门应声而开。

露出房间内部的景象。

在外面粗粗看过去,八号的房间布局与其他人的房间并无二致,千篇一律的大床,衣柜,单独洗浴间。诸多一模一样的房间排在一起,如一份份完美无缺的复制品。

几人走进去。

而就在范意踏入房间的那瞬间,有股诡异的阴风从不知由头的位置拂面而来,刺得范意脖颈一凉。

和他在做蜡烛任务时,莫名感受到的那份阴寒同根同源。

宅邸里没有窗,风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范意垂眼感受了片刻,最终低头望向自己的脚底。

他的影子,好深。

比这栋宅邸之前的任何一道影子都要深。

它似乎在“看着”自己。

诡物的浓度侵吞包裹着范意的感官,在他眼里,无形无色的气息有如实质,哪里最深,哪里最浅,轻而易举便能察觉。

南晓雨低声说:“好不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