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另一边。
曾放兔子咬过阿月的卧底卷土重来,再次伪装成无辜的通灵者,装着虚假的同情,进行无用的帮助时,阿月找到机会,干脆利落地抹了对方的脖子。
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淋了阿月一身,简直分不清他身上的究竟是谁的血液。
他抖着手抽出小刀。
卧底死不瞑目地瞪着眼,临死前,他的手在空中胡乱一抓,拽走了阿月的钢笔。
阿月没有力气去管了,他沿着树根缓缓滑落,被一边的张慕川赶紧扶住。
“别逞强,还坚持得住吗?”张慕川问他。
阿月看着卧底倒在草丛中的尸体,很慢很慢地点了下头。
“没那么容易死。”阿月说。
张慕川蹲下,想架起他的胳膊:“再坚持一下,一定能找到诗雨的。”
阿月攥住了黏糊糊的手:“可是,如果这则怪谈有心想把我们分开,一定会设计道路和陷阱,不要让我们汇合。”
张慕川把阿月架在自己身上,慢慢扶人。
“那也要继续前进,说不定呢,毕竟他们两个那么厉害。”
他起身:“你要是没力气了,我背着你。”
阿月张了张口:“不……”
“怎么了?这么严重的伤?”
阿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
“阿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支着腿并弯下腰,阴影落在两人身上,冰凉的呼吸擦过阿月的头顶,声音如初,带着对同伴的关心,扶住阿月的另一只胳膊。
而在那一瞬间€€€€
阿月感到毛骨悚然。
*
与此同时,深海。
“只要是公平的交易,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而且后续不必再付出其他代价,对吧?”
范意怕怪谈给他埋坑,再三和女巫确认。
女巫说:“是,这是交易,不是许愿。”
“只要这架天平能够认可你提供的价值,交易自然是当场完成。”
既然如此,范意思索片刻。
女巫并非全知全能,要想交换答案,最好的方法就是同样用答案来交换。
于是范意和她谈条件:“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一个问题,这样来做交易,非常公平。”
女巫拒绝:“我没有要问你的东西,价值不对等。”
毕竟绝望之人什么都不关心。
她追求的“等价”,更像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束缚。
范意说:“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