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有些小,但这下可以看明白了。
正如规则所言。
滑草场里的东西是兔子,不过,这些兔子并没有在吃草。
它们在刨地,在埋葬。
土里出现的是人的双腿,人的衣物,组织。
雨水淹过草坪,没有渗进土里,而是潺潺流动,水流的延伸方向直指着范意所在的这座小山,源源不绝地输送着……人的血与肉。
兔子在埋葬人。
它们用自己的爪子,解剖着已经冰凉的尸体。
范意脊背发寒。
即便隔着一张照片,他也能感受到滑草场内部萦绕着的无尽怨念。
他看着自己录下的一切。
在各个区域死去的人,尸体都被切下重要的部分,从花园迷宫的外部入口被送往滑草场里。
这一切都在暴雨中进行。
原来旋转滑梯,真的是人的坟墓,一旦踏足,便会被分解于其中,有去无回。
在这里死去的人,会纠缠住步入他们坟地的一切活物。
就像由灵魂结成果实的布偶娃娃,在被怪谈污染过后,同样会诅咒人一样。
成为怪谈的一员。
范意半身抵在栏杆上,久久没有回身。
他不可能去捡那些作为果实的布偶娃娃,更不可能接近那棵树,然而要沿着逆时针的方向离开,那棵树是必经之路。
死亡的气息如此浓厚,攥住他的心脏,布偶的眼泪止也止不住,范意甚至听到了幻听,一字一句,唱着重复的歌谣。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冰冷而危险的预感正在靠近他。
“五兔子莫名死掉……”
范意猛地扭头。
不是。
不是幻听。
范意迎面撞上一个毫无血色的小小身影。
€€€€在剧场里追杀过他们,写下童谣的小孩。
它不知何时站到了范意身后,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仿佛随时都能将他推入深渊。
它没有真的动手。
范意侧过身,和小孩避开一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