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哪里?”
范意握着手机,听着电话对面林寄雪的描述,抬头看了眼还在上层楼道口喘气的蒋英。
他直接开了免提。
“中心广场,”林寄雪的声音外放,“那十个人被撕去双腿,捆在树上。”
“估计死了很久,血早干了。”
范意:“我马上来。”
范意讲了几句。
“度假区还有多少活人?”
“聚在中心广场的,大概有十几个,都不认识。”
“哦等等,我说错了,有见过几面的人,叫什么来着……方沁?”
“我特么叫童沁!”
电话挂断。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质量不是很好,又没窗子,阳光因进不来而显得昏暗。
范意站在阴影里,手机的光线打到他的脸上。
说是不管蒋英,他还是在原地等了会儿,扭头问:“还不快过来?”
蒋英三步并作两步下楼。
在这种地方,闹脾气只会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里。蒋英知道自己方才冲动了,吞吞吐吐地道歉:
“对,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故意说错话的。”
范意自然不会大度地去说“没关系”。
不过,他倒还真不至于因为这点不痛不痒的话就和蒋英计较。
至于以前的过节。
现在也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朝着蒋英挥了两下手,言简意赅:“走。”
二人到达中心广场的时候,树上悬挂的尸体已经被人放了下来,齐齐整整地在地上排成一列。
有几个人聚在旁边,小声交谈着什么。
比起昨日……少掉的人实在太多了。
今天及时到场的人,要么经历了前两日的洗涤,已然能够接受这样的场景;要么就是有经验的老手。无人再当场呕吐。
这些人死去多时,尸体僵硬。又在室外,空气嗅上去并不如昨日那般令人难受。
……就是死相凄惨了些。
蒋英见到尸体,本就不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软在一旁的树下。
临了又想起来,自己不久前亲眼目睹过触手变作这些树木的全部过程,于是硬拖着身体把自己挪远了些。
他没吃东西,想呕也呕不出。
林寄雪还是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