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戏份不多。下个星期就要杀青了。”闻鹤清跟上他的步子,觉得有些想笑。
他算不出有关景渊沉的任何事,但说过了,他猜东西很准,直觉,再加上善于观察和得出结论。
又或者景渊沉没打算在他面前藏,或者藏不住。
“我看了排片表,你中间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出去吃饭?”景渊沉走得目不斜视,“上次宴会里的人查到了,是跟郑公子一起进场的。”
“什么身份,有资格证有传承么?”闻鹤清随口问,“外面有一家还不错的饭店,我带你去。”
到饭店坐下,景渊沉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前两天碰到王导,听他口风,像是想让你演主演。话里话外让我给你把档期空出来,要录很久。”
“唔。”闻鹤清对这个倒没什么意外,照常点菜。
虽然他演技算不上顶尖,但他像道士。
他就是道士。
点完后他想了想,问:“宋枝呢?”
景渊沉的表情明显茫然了一瞬:“谁……哦,我不知道,帮你问问?”
“不用了。之前看他也去试戏了,随口问一句。”闻鹤清笑了笑,“你怎么跟不认识似的。”
“不熟,之前让我帮忙牵线,我拒绝了。”景渊沉解释,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算是帮过宋家一回,怎么说也算是与他们有恩,还想让我帮一个别家艺人牵线。”
“宋枝身上气运很好。”闻鹤清只简单说。
“同我何干?”景渊沉似是本就不太满意,这会儿都说出来了,“没见过他们家那样的,从前得了我帮忙都是……算了,他们怎么一副我能见到宋枝都是我的荣幸似的。”
这话真的有些好笑。
闻鹤清大概能想像到,在他看的那薄薄一本实体书里,追求宋枝的,前前后后出现了五个,都是以得到宋枝青眼为毕生目标,自然也都会想尽办法讨好宋枝。
宋家人自然会因此傲慢吧。
他自觉性子不太好,此时忍不住想告诉景渊沉:“你气运理应也很好,按理说来,你确实该为见宋枝一面、帮到他而荣幸。”
景渊沉皱眉:“说他做什么……”
“你还会喜欢上他。”
“他不及闻道长万分之一。”
他们隔了一张桌子对视,杯盏上飘起了青烟。
闻鹤清叹了口气,向椅背靠去,仰头看天:“为什么?”
景渊沉愣愣看着他,可以看到他拉长的脖颈上的每一根筋骨,看上去脆弱,但坚不可摧。
“他们都说我更像神、像仙。除了从小和我相处的师父和大师兄对我多了几分亲情,连我的父母对我都有几分距离。”闻鹤清半眯了眼,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的气,微小,但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
他又把头低了回来,视线和景渊沉相对:“神仙是尊称,出于一种敬畏。实际上他们对于异类更喜欢称呼为‘怪物’。”
景渊沉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只顺着说:“他们确实更喜欢称呼我说‘怪物’。”
闻鹤清的眉眼锋利,语气却带着一丝迷茫:“我也很难对人产生感情,太容易看穿了。导演说我太游离了,不像真人。可我确实……”
他目光直视景渊沉,对方是一团迷雾,套公式书也套不出来的命格:“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感情呢?”
景渊沉终于跟上了他的思路,一瞬间耳根如火烧。
“为什么不会呢?”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