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再度响起,滚滚灰尘掀起,张琬满是绝望。
救命,这个坏女人一定是个变态!
夜色深沉,马场上陷入黑暗,火光跃动,照亮躺在地面瘦弱不堪的骷髅,仿佛真就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陈年尸骨。
脚步声近,一道高挑身影漫步眼前,绣鞋轻蔑的踢向骸骨,漫不经心道:“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语落,骸骨除却发出些许骨骼碰撞的咔吱声,再没有半点动静。
“你这是在装死?”
“……”
张琬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姿态,任由坏女人高傲践踏,暗想自己越反抗她越兴奋,还不如装死。
果不其然,坏女人自顾移开些距离,散漫道:“传闻涅槃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来若是用燃油来烧,或许经久不灭,万世长存。”
语落,黑暗中一堆散架的骷髅骨,迅速爬起身,完全没有先前颓靡的死人样。
原因无她,张琬真的担心坏女人会把自己做成人骨灯芯,真是太狠了!
坏女人负手而立,华美衣裳于夜风招展似一轮血月,姿态傲慢,凌厉美目流露得意,掌心牵着链条,自顾往宫殿行进,幽幽道:“你这点小心思,难怪会死的这么早。”
张琬撇嘴,双腿骨骼错位,只得一拐一拐的跟随,走回灯火通明的宫殿,骷髅大眼看向坏女人过于威严肃穆面容,并不好揣度心思,询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岁数?”
难道坏女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从你这身尸骨来看,应当还未曾及笄,所以年岁必定不大。”坏女人落座高台,抬手端起茶盏浅饮,目光又看向眼前这具骸骨,继续道,“你是哪里人氏?”
语出,张琬才知坏女人压根就没认出自己,沉默半晌道:“我忘记了。”
开玩笑,如果告诉坏女人本名,她若是哪日丧心病狂的挖母亲的墓威胁自己,可怎么办!
“你连姓氏这种事都能忘记?”坏女人挑眉,毫不掩饰的显露埋汰嫌弃,随即放下茶盏,抬手招来祭徒,“去取宝镜。”
祭徒弯身应:“遵命。”
张琬眼露疑惑的坐在一旁,自顾拼着小腿错乱的骨骼,暗自松了口气。
不多时,张琬看到坏女人从祭徒捧住的漆盒中取出一面古朴玉镜,只见她低吟诵唱祭祀之词,声音清浅空灵,倒是有几分像阿贞姐姐。
不过眼前的这位坏女人应该比阿贞姐姐要年长些,她发间略有白丝,仪态雍容华贵,仿佛经历沧桑巨变,眸间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渊,足以吞噬摧毁一切生命。
张琬视线不知觉又落在坏女人右手佩戴的护甲,很奇怪左手却没有配带任何饰品。
王朝贵女一般很少有人日常戴护甲的习惯,而印象里阿贞姐姐更是从来不戴这些外物。
可张琬总觉得有些眼熟,好似曾经在谁的手上亦看到如此装扮。
哦,想到了!
当初太阴祭司那位阴险的巫长史,好像就曾经戴过类似的青铜护甲。
不过远没有坏女人佩戴的护甲制作精细华美。
“过来。”坏女人忽地直直迎上张琬目光出声。
张琬收回心神,迈步走近到身旁,只见坏女人掌心玉镜猛地一照,骷髅脑门又大又圆,吓死个鬼!
“嚯!”张琬险些就想跑,奈何坏女人链条拽的紧,这才稳住心神,不至于被自己吓死!
坏女人鄙夷中透着不可思议的出声:“你这点胆子竟然还敢忤逆不顺?”
张琬当即窘迫的低垂骷髅脑袋,暗想真是丢脸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