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为什么?”

“我、我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

张琬知道坏女人现在周围肯定也有许多麻烦事,自然不愿意自己的事牵连她陷入宫廷争斗阴谋。

幕后主使本就唯恐天下不乱,皇帝祭司甚至诸侯王都可能随时成为目标,现在必须要格外小心。

坏女人却仿佛失去理智,掌心紧紧抓住张琬腕骨,眼露不甘的问:“你难道要听信你母亲的安排跟那女子结亲不成?”

张琬吃疼的厉害,视线望向坏女人满目执着,心有不忍的应:“我不知道,只是目前你我婚约作废,就该各自安好,实在不应当轻举妄动。”

“所以你真要因为你母亲而抛弃我?”坏女人玉白面颊透着凄厉阴鸷,戾气极重的质问。

“当初你能遵从你母亲的安排毁婚,我为什么要忤逆母亲的安排?”张琬心生害怕,却又无处挣扎,只觉坏女人有些反常。

她为什么非要自己二选一不可。

坏女人对她母亲太阴祭司,或许是惧怕敬畏的疏离。

但张琬对母亲自幼敬重信赖,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危险而复杂,绝不可能离开。

闻声,坏女人眸间更冷,美目压低,威严不言而喻,连同抓着张琬的指尖亦泛着苍白,喃喃自语的出声:“原来我可以放弃一切跟你离开国都,而你却舍不得啊。”

张琬眼见坏女人的神色越发难看,心间有些不安,只得解释道:“母亲对我恩重如山,我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那我呢?”

“你是王朝圣女,皇太女和众多诸侯王女们的心仪之人,往后想要商谈婚约一事,大有人在。”

语落,坏女人像是嘲讽又像是轻蔑的发出一声冷笑,墨色眸间透着沁人凉意,出声:“张琬你以为离开我,还能在国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吗?”

张琬听的心头一紧,满是后怕,抬眸看向坏女人阴冷神态,原本的不忍消散干净,出声:“你要杀我,当然比捏死一只蚂蚁更简单,但我不能忤逆母亲跟你离开国都。”

坏女人这样子简直比幕后主使还要让张琬心寒。

当初为了不牵扯坏女人,张琬宁愿夏日沿街乞讨数月,哪怕现下都没有想过谋害她半分。

可坏女人却因为心情不悦,而要用傀儡蛊威胁自己性命,张琬突然觉得自己比她养的猫儿狗儿还要不如。

眼见又一次陷入冷寂,张琬的手腕疼得有些麻木时。

坏女人忽地松开钳制的动作,幽幽出声:“你是不怕死,那你母亲呢?”

张琬眼露错愕的看向翻脸无情的坏女人,她的眸间满是遮不住的恨意,心生惊慌的询问:“你要对我母亲做什么?”

语落,坏女人薄唇微扬,却不复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锋利,不紧不慢道:“张琬你现在收回言语,我还可以原谅你,若真执意做负心人,往后生死难料,再想后悔可就没机会了。”

这话语里的胁迫意味十足,相比之下,那位阿雪姑娘甚至都显得客气温和许多。

至少张琬被阿雪姑娘威胁时,远不及此时情绪难受,心口像火烧一般发疼,血液却好似冰冻一般凝结,水深火热,大抵不过如此。

当初坏女人也曾经如此反复无常,可后来就渐渐不再如此行径。

以至于,张琬都忘记坏女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唯我独尊。

忤逆不顺,是坏女人的禁忌。

可危及母亲,则是张琬唯一不能容忍的底线。

张琬掌心微紧的握拳,视线落在坏女人清冷面颊,只觉凉薄至极,嗓音气的发抖,出声:“两家婚约是你们不遵作废,而你跟皇太女早有联系,国都流言满天,人尽皆知,所以真论负心,还请有自知之明。”

这话一出,坏女人面色横沉,气息微急道:“你怪我,大可给我些时日,何必非要遵从你母亲安排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