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秦婵是有些想要跟少女亲近的心思。
大抵今日少女兴许被命案吓得六神无主,所以对自己格外乖顺信赖,诱人的很。
可少女完全不为所动,无欲无求,反而像是一面澄澈水镜清晰显露秦婵毫不遮掩的渴望。
这让秦婵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是陌生,随即心间泛些后怕的波澜。
幼时母亲让秦婵杀死的远不只那只小兔,其中亦包括秦婵身体里看不见摸不着的一部分。
若是秦婵表露出对祭祀术法以外的渴望,母亲一定都会摧毁,哪怕少女是自己的联姻之妻。
秦婵不愿意面临那样的处境,顾自收敛繁杂思绪。
而张琬亦被坏女人的问话恢复些许心神,脑间想起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迟疑道:“好像有,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觉得那不太像是人类。”
语落,坏女人美目轻弯,纤长眼睫颤动的明显,清润嗓音都透着愉悦,出声:“不是人,难道是胆小鬼不成?”
张琬见坏女人如此模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在拿自己说笑,脸红的解释道:“我真的看到一个爬行的影子,那东西在梁柱之间行如平地,简直比壁虎还要厉害。”
秦婵心间的不安一扫而空,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虽然对话题不感兴趣,但是少女认真中透着委屈的朝气面颊,真是有趣的很,指腹难耐的mo挲着绣帕,不欲惹急小兔子,安抚的出声:“好吧,壁虎的事自会有人去抓,所以还是先用膳吧。”
不管凶手是人是鬼,命案发生在祭庙,可谓极其恶劣。
而现下秦婵最大的考虑是把少女从杀人流言之中摘干净。
至于其它,并不是秦婵该急着追查的事。
张琬见坏女人如此冷淡反应,只觉她不信自己,心间有些泄气!
自己果然就不该对坏女人抱有太多的幻想啊。
坏女人才不是什么温柔知心大姐姐呢。
窗外激烈的风雪并未消停,廊道内的灯笼摇晃,关于妖兽吃人的流言,迅速传遍祭庙乃至国都。
王女张琬,是那食人的妖物!
清晨,都卫府内一封密信递交案桌,官卫低声问:“大人,祭庙内的命案有多名目击证人,此案沸沸扬扬,还要查吗?”
都卫官蹙眉不展道:“那张琬是太阴圣女的联姻王女,当朝太宰之女,你敢去抓?”
语落,官卫噤声,不敢应答。
谁都知道祭庙是两位祭司的地盘,别说官卫,就连宫卫都不敢擅闯,上回搜查都是大人拜帖请询两位圣女,好不容易才得来机会。
半晌,都卫官拆开密信,眼底满是深意,出声:“此案其中浑水太深,暂且不动吧。”
官卫弯身应:“是。”
飞雪洋洋洒洒飘落国都上空,苍茫中透着孤寂,许是因着顾忌流言,又或是凶手未抓。
坏女人基本不让张琬出屋院,时间辗转,年底考核陆续结束。
祭庙内众人都要回府过元日年节,张琬却连院门都出不去,不由得怀疑坏女人别有目的。
偏偏近来坏女人很忙,早出晚归,张琬并不常有机会见到她。
终于在某日风雪夜里,张琬好不容易等到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