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认出自己呢?

张琬细细咀嚼鲜美多汁的肉包,不禁想到昨夜坏女人那些古怪又温柔的话语。

午日节那时坏女人在水榭接到她母亲太阴祭司的召见命令,所以自己跟她在水榭分别。

也许在坏女人的记忆里,时间就停顿在那一刻,那自己就应该待在水榭。

而昨日出现在齐王府的张琬,无疑就是个替身。

可能是坏女人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去找她的任何理由吧。

现在坏女人认为的自己,说不定应该跟她藏在昨夜那个神奇阵法。

如此一想,张琬思绪豁然开朗,脸颊鼓鼓的大口吃肉包,并未注意到坏女人幽深眉眼里的审视与危险。

待两人用过早膳,按照往日张琬自是要去外庙修习听课。

只是,现在坏女人情况不对,所以张琬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若留坏女人独处,她突然想去神奇阵法里找自己,怎么办?

假如坏女人要是找不到自己,张琬想想都会觉得后果很可怕!

不料,坏女人却放下茶盏,淡漠出声:“你不赶紧收拾碗碟,还愣着做什么?”

张琬沉默无言的看向翻脸无情的坏女人,心想自己可能想太多了吧。

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是先去外庙吧。

祭铃声响,张琬看似安静专注的坐在课室听讲,实则两眼恍神,脑袋里的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自己到底要不要跟母亲提前透露坏女人此时的糟糕情况呢?

可现在坏女人的情况似乎并未在外传散,想来太阴祭司兴许还没有完全放弃她吧。

如此,张琬也不好太急切的找母亲做决定。

哪怕真要接坏女人去亲王府,估计也等太阴祭司的安排。

正当张琬还在思索抉择时,越炘于一旁纳闷的正声唤:“哎,授课巫史都走了,你发什么呆呢?”

张琬茫然的回神,才发现整间课室早就没人,探手收拾笔墨,含糊出声:“没、没什么。”

现在关于坏女人的情况太过复杂,越炘又是一个喜欢热闹探听的性子,若是知晓必定会刨根问底。

而且越炘亦有她自己一番目的,张琬隐隐觉得不宜对她太过坦白。

越炘狐疑的打量书呆子,视线落在她眼底淡青愁绪,随从一道下阶梯,出声:“你看起来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今个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张琬想到屋院里那位难伺候的坏女人,更怕她那柄神出鬼没的短刀,心间悻悻道。

现在自己就算不跟母亲通风报信,亦不能跟神智不清的坏女人待太近。

谁知道,坏女人会不会突然失常的想要刀了自己这个替身呢。

真到那时,张琬都没处说理,很是果断出声:“我要去藏书阁。”

“你该不会是想找关于禾玉宝镜的记载吧?”

“嗯。”

见此,越炘直觉书呆子肯定有内幕,很是爽快应:“行,我跟你一块去!”

很快两人一道进入安静无声的藏书阁,从楼层书架之间穿过,其间堆叠各样竹简,泛着陈旧的竹香。

张琬脑间思索道:“我们先找找关于禾玉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