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辞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错觉,或许她不该戴加绒加厚的手套的,这让她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小辞,我也手冷。”终于,宋绛凌的声音还是响起。

薄朝辞眼睫一颤,一股悸动突然涌上,她下意识地张开五指,抓住了宋绛凌的左手。

然后,她就僵住了。

女人低低的笑声随着夜风扩散,薄朝辞意识飘忽,但感觉到自己开始被人牵着走。

她们沿着海滩走了很久很久,薄朝辞甚至不知道她跟宋绛凌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铃声响起的时候,薄朝辞终于回过神来,“我、我该回家了。”

“嗯,”宋绛凌温柔地应了声,从衣兜里取出车钥匙,“我送你。”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撒开手。

薄朝辞抿着嘴,低头看了看,觉得她们这样……隔着一层手套牵了一路手的样子,真奇怪。

她使了点劲挣脱开,先行上了车。

静默片刻,薄朝辞揉了揉发热的脸颊,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战队?”

绝口不提在朋友关系间过分亲密了的十指相扣。

宋绛凌侧头看她,内心无声叹息。

成年人总是会掩饰自己的心思。

哪怕这份暧昧发酵到暗潮汹涌,她们之间薄薄的窗户纸好似随时一捅就破……但始终,无论是她还是小辞,都没敢去踏出那一步。

时机未到。

宋绛凌闭了闭眼眸,将活泛的心思收敛,语气温和:“我打算提前几天,大概……初五就回去吧。”

“我们磨合的时间远远不够,小彩、青鸟她们还是不太能跟上你的节奏,我想提前回去研究一下,给她们写个训练计划。”

暧昧的氛围彻底消匿,薄朝辞内心一松,调侃起宋绛凌来:“宋队什么时间干起教练的活儿来了?”

宋绛凌眉眼弯弯,“因为我太想进步了啊~”

“拿了一个冠军,就想二连冠,三连冠,乃至更多,更多。”

若下个赛季GYR打出来的成绩不好,她敢肯定,战队里被骂最多,被迫背锅的人一定是薄朝辞。前一个五人组是冠军,后一个五人组成绩一旦比不上,薄朝辞的压力会很大。

但宋绛凌心知肚明,薄朝辞有多么优秀。

她不想因为队友的跟不上,互相之间的磨合不足,而导致胜利从指缝中溜走。

更不想……薄朝辞挨骂。

诙谐幽默的话语掩盖了藏在内心里的重重心思,宋绛凌反问道:“小辞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战队?”

薄朝辞想了想,“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后边微信跟你说。”

冠军不只是宋绛凌想拿,她也想拿。

特别是朝朝归来之后。

“新赛季的压力会很大,小辞,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当然。”

车辆疾驰在路上,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宋绛凌专心开车,薄朝辞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片刻后,目光又移到宋绛凌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