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实在过于虚弱,额前冷汗涔涔冒出,打湿了她头正埋着的枕巾,她喉咙间痒了痒,低低咳嗽了一会儿,只是所幸并没有咳出血来。
要是在两人这样的事之中咳得血迹斑斑,只怕会给人留心理阴影的吧?
蓝涟若很快停了下来,抚按着她的胸背,将她半扶起来,喂下一点水。
像是报复一样,颜婴婴眯起眼睛,就着月色朦胧,咬住了她的唇。
是完完全全的咬,并非亲吻,可颜婴婴的力气比刚出生的猫儿还小,本来是侵略性的噬咬,却像是轻轻的啃噬,比亲吻更缱绻风情。
蓝涟若知道颜婴婴的身体状况,不宜时间太长,也不宜立即将所有魔气引渡出来,颜婴婴目前身体已经尽可能和魔气达到了较为平衡的水平,要是一下子都引出来,颜婴婴亦同样无法承受。
今天到这里应该也就可以了。
冥水桃枝初步定下的时间是三个月的疗程。
第96章
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当颜婴婴睡醒时候, 虽然心口还是略微闷堵不畅,但毫无疑问,她昨天晚上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没有梦魇, 也没有胸闷中途憋醒, 总之还是不错的。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蓝涟若对她展示自己的灵力之后, 抱她去浴桶里的时候,在浴桶里洗了多久怎样洗的, 她都记不清了。
蓝涟若对她展示的灵力并没有受魔气的沾染,应该是走不同的路径的。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能放心之后再把自己交给蓝涟若。
蓝涟若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她身边阖目打坐修炼, 大概已经入了定,并没有发现她醒来。颜婴婴感觉无聊,目光在蓝涟若身上游走片刻。
她的目光定格在蓝涟若身后, 那一根烈焰般的尾羽上。
让她看看是哪家的小凤凰露了尾巴?
是她的对月啊, 那就没问题了。
颜婴婴心中暗暗笑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去碰蓝涟若的这根露出来的尾羽,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蓝涟若就是对月的事情了。
点破也没必要,她很想看看蓝涟若有朝一日被迫对她承认时候的神色,肯定比她主动拆穿更精彩纷呈。
这算是她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 蓝涟若周身灵光收敛, 可那根尾羽就像故意显露它的存在一样闪烁了一下。颜婴婴连忙闭上眼睛,用手指掩着唇轻轻咳嗽, 营造出她也是刚醒还没睁眼的迹象。
再睁开眼,那根尾羽已经消失了, 蓝涟若将一杯水递了过来。
两人心照不宣并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细节, 蓝涟若看着她喝完水后, 起身去南苑的小厨房准备早饭。
在这期间,一只灵鸟飞到了她的窗前,不过不是蓝涟若和她的那只,而是若清宗公用的传信灵鸟。
谁会在这时候给她传信呢?
颜婴婴好奇拆开,信上只有一句话:
听闻昨日你和大师姐圆房,如今可还安好?
如此娟秀的笔迹写出如此直白甚至说得上狂野的问题,颜婴婴嘴角抽搐了一下,草草撕下一页纸,写了一句:
不好,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送着传讯灵鸟飞出了南苑,颜婴婴急急忙忙将刚刚那个字条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
南苑小厨房里,蓝涟若正细细将肉切成小段,忽地听见有传讯灵鸟扇扑翅膀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