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稍微动一下,这白绒就满天卷起,呛得她咳嗽不止。
颜婴婴的目光落在了枕边缩成一团的红色毛团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红团子蹬了蹬腿,依旧将头埋在自己的绒毛里面。
“……”
难怪以往她稍微动一下这鸟就马上飞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现在她直接戳它, 它都继续装睡。
刚刚蹬她的爪子上还残余着几团绒羽。
罪魁祸首不言而喻。
装睡是吧?
鸟儿装睡,颜婴婴干脆也跟着它装死。颜婴婴呻|吟了一声, 装作痛苦难耐的样子按着胸口咳了一会儿,咳得唇角再度染了血色, 沉沉往后一躺。
显然, 这鸟儿就是好骗。
果不其然, 她感觉对月动了一下,耳听翅膀扇动的声音,她眯起眼睛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颜婴婴险些被惊得背过气去。
这鸟儿正在一蹦一跳地叼着各种草药往瓦罐里面放,在叼着水壶沿往里面倒水,最后口中喷火,加热瓦罐。
别的不说,这熬药的流程还真像模像样的。
颜婴婴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所说宠物养久了,会模仿主人的动作,但这鸟儿为什么学会的第一件事是给她熬药?
她已经把对月逼成了这个样子?罪过罪过,实在罪过。
看着对月扇着翅膀续火,颜婴婴心下不忍,刚刚被对月撕坏被子的怨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下了床,轻轻碰了碰对月的翅膀,对月猛地失去了平衡,险些一头扎进药罐里面,颜婴婴连忙将提着它的翅膀把它抓了回来。
“我来就好。”
颜婴婴搬了把椅子坐在瓦罐旁,在下面加了层火灵力,她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又看向被扯得看不出原来形状的被子。她长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走两步就气喘得不行的小身板显然没法承受这样繁重的善后工作。
没关系没关系,这房间她不要就行。
反正蓝涟若平日修行的那个房间还空着,也有床铺,她去那里睡算了。
只暂住几天,不碍事的。
想到如何解决睡觉问题,颜婴婴心绪大好,喝过药也没立即回屋休息,而是走到院子里,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春困秋乏夏打盹,加上冬眠,一年四季没有不是睡觉的好时节。
暖洋洋的日光打在身上,她感觉自己骨头都晒酥了。
只觉眼前似有什么晃动,时明时暗,颜婴婴睁开眼睛,看对月就在她旁边,扇着翅膀,似乎很着急。
“想上来?”颜婴婴指了指躺椅。
对月点了点头。
“那来吧,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