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门口聊天:“是这家伙?教父的小宠物,是卧底?”
伊凡听不清另一个人说了什么,然后第一个嗤笑:“那又如何,事实改不了,教父和徇私可搭不上边。”
“听说他临时反水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待在这。他同事们起码每个人断了一只胳膊吧。”
伊凡无表情的面部肌肉颤了颤。
“明智?”那人冷哼,“贪生怕死。如果他坚持对条子的忠诚,我还高看他呢。”
不值得您的高看还真是抱歉。
伊凡自娱自乐地想,他像被抽走灵魂,放着椅子不坐,双手报膝蜷缩在正对门的墙角,盯着那扇被锁的门发呆。
曾经他和马尔蒂尼闲聊,他们讲到过忠诚。
伊凡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会忠于他的感情、事业,像每个初出茅庐,没被社会打磨过的臭小子。
“那他们相违背的时候呢?”
伊凡愣了下:“什么?”
“比如你的朋友讨厌你的恋人,或者我不支持你的工作。”马尔蒂尼随意举例。
伊凡像看见小强从电饭煲底爬出一样,眉宇皱得死紧:“只要我喜欢,你不会不支持我。”
马尔蒂尼笑了,“只是举例。”
伊凡哼唧半天打不出来,最后耍赖挂在马尔蒂尼身上说:“那都听保罗的好了,保罗对。”
马尔蒂尼背着他,刚好翻到手里书本的下一页,第一句是“忠诚是对其余一切的不忠。”他手指着给伊凡看。
“有时你选了这个,就得放弃其他的。”
当时伊凡说:“哪有人这么倒霉!”
是啊,怎么就有人这么倒霉……
伊凡想着忽然冒出的记忆,眼神放空。
如果不找点东西想着,他一定为自己对舍瓦他们的状况无能为力而忧虑得难以平静。
可他不知道,自己如果做出不安分的举动,他和俘虏们的能更好吗?
还是糟糕地直接处决掉一批麻烦家伙。
咔嚓,门锁响了。
伊凡猛地抬眼,目光聚焦盯着门一点点被打开——
是科斯塔库塔,伊凡难掩脸上失望。
可当科斯塔库塔将门彻底打开,后撤半步让出一条路,身后进来的马尔蒂尼的身影点亮伊凡的眼睛。
“嗤。”
伊凡听见喜怒直接的科斯塔库塔对他嘲讽地笑了笑,他耳尖动动,置若罔闻。
“你们都出去吧。”马尔蒂尼听不出情绪的命令落入在场人的耳朵。
“可——”
“让我和他单独聊一聊。”马尔蒂尼的声音不容置疑。
即使科斯塔库塔依旧怀疑伊凡团缩角落的姿势是否有意示弱,或藏着什么,他也只能在马尔蒂尼绝对权威的目光中低头,向后退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