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事的,年糕,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不会有事的……”
沈年一手拿着电话继续拨,一边断断续续地自语着安慰自己,强制自己先冷静下来,给自动喂食器添了水粮,关窗断电,安顿好猫,拿上钥匙和包,换了鞋出门,朝着最近的车站方向狂奔而去。
沈年等不及打车,随便在路边拦了一辆愿意停下来的车,高价请对方送他到最近的城际车站。
沈年不断地打电话、发消息,却全部石沉大海,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打了一阵子后,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变成了无人接听。
一阵一阵的忙音让沈年心里越来越慌乱。
不应该的,如果江崇没事,不会不接他电话的。
沈年一边继续尝试打江崇的电话,一边开始给警方打电话求助,请对方联系地震区,帮助寻找人的去向。
去往萨林顿堡的火车最近的是一个小时后,沈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从车站外走到车站里里,来回的打电话,江崇的、警方的,在网络上搜寻一切地震的信息,查看搜救进度和伤亡通知。
三点半,沈年坐上前往萨林顿堡的火车。
周围的人似乎也都在讨论这场地震,相关的单词不断飘进耳朵里,沈年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解析这些信息,只是徒劳无功但又停不下来地反复打电话和发消息。
“江崇,你还好吗”
“看到了回我消息”
“能收到吗,看到了回我一下行吗”
“我真的很害怕”
“给我回个信息打个电话吧”
背包被他揉皱成一团,发消息打字的手抖地越来越厉害,沈年听见了自己发出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样子太过焦虑,旁边的阿姨用英文关心地询问他的情况:“你还好吗?不舒服吗?”
“地震了……萨林顿堡……”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口子,沈年哑着声音和对方连着说了三遍“萨林顿堡地震了”。
阿姨给他递了瓶水:“别紧张,也许没事的。”
沈年摇头,继续拨出下一个电话:“我联系不上他,我联系不上他,怎么办?怎么办……”
阿姨试着安抚他:“也许是地震后信号不太好,或者手机掉到了其他地方暂时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不要太紧张了。”
沈年稍稍喘出两口气。
阿姨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太着急了。不会有事的。是你的家人在那里吗?”
沈年沉默了一秒钟后,哑着声音说:“是我……喜欢的人……”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心里的某个闸口终于彻底崩断了,滚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接二连三地啪嗒落在手背上。
是。
他喜欢江崇。
他骗不了自己。
他还是喜欢江崇。
他认命了,就当他屡教不改,就当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崇说的爱和喜欢,他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