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比赛在同一组,又要一起当志愿者干活,接触的机会也就自然而然多了起来。
江崇是个不喜欢事情做一半的人,不管是写代码也好,干活也好,都喜欢做到一个阶段收尾再结束,所以往往都是忙到最后走的那个。
沈年也就陪着一起忙到结束,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实验室或者宿舍区。
有了这份共同“战斗”的情谊打底,暑假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很多,江崇也成功被培养出了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实验室的习惯。
沈年也在聊天里问他“江崇,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江崇回他:“嗯。”
翻到这里,沈年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他之前有一回躺在江崇腿上时,抱怨过江崇装酷,聊个天怎么老是嗯嗯嗯的,显得好冷淡哦。
江崇挺惊讶地低头看他,说有吗,然后改了一段时间没说,但没坚持多久就又嗯上了。
现在一看,原来这么早之前江崇就是个嗯嗯怪了。
好不容易熟稔起来的聊天在大四下学期又出现了断档。
那阵子他进了公司实习,而江崇跟一群同学正在到处跑拉投资,基本不太回他消息了。
考虑到那会江崇压力肯定很大,沈年也不好意思总没话找话地打扰。
只是偶尔实在想念,才会发几句问候,然后试探着问江崇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之类的,但基本都是石落大海没多少回音。
就这么一直冷到了十月份。
十月五日,沈年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早上下楼跑步时他还忘了带钥匙,不得不花了八十大洋找人开锁。
在门口等师傅捣鼓锁孔时,他收到了江崇的消息,回的他前一晚发过去的“要不要一起约个饭[跳跳]”。
江崇说他下午有空。
于是原本运气不太好的那一天,突然就变成了他难忘的好运一天。
这条消息再往下已是三四天后。
江崇也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他的男朋友。
虽然他至今也无从得知那一天的江崇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约他去了虹色,为什么吻他,又为什么要和他发生关系。
或许分手时也该问问的。
再往下的聊天记录,就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他们在一起后的相处方式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说好听一点,沈年比较主动,说难听一点,大概就是一部舔狗实录吧。
只是那些撒娇卖乖的语气把那股卑微的舔狗味冲淡了一点,加上江崇也不是什么太无情的人,磨一磨泡一泡,有些要求也会勉强配合一下,所以才让他产生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爱情错觉。
沈年一点一点翻完了这五六年的聊天记录。
最后的时间停在昨天晚上,是江崇发的那一串他没有回的消息。
明明没有睡觉,却好像是又做了一场梦。
沈年手指无意识地上下滑动着聊天记录的页面,沉浸在回忆中想得出神。
以至于那张抱着一大颗红心奔跑的小狗表情包发出去后,他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大惊失色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点撤回,并希望江崇不会注意到。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这边才撤回,顶上的江字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