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爆竹一般的说话口吻,一下就把针织马甲带来的那点柔软摔了个稀巴烂,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也许是察觉自己语气过于冲,施灼碰碰耳朵终于好好说话了:“路过。”
商辂:“……”
扯淡呢?
商辂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说:“ B校区和D校区间的距离堪比西天取经,敢情你比孙悟空还厉害。”
施灼:“……”
施灼皱着鼻子用眼睛剜了商辂下,“你管我,我乐意。”
商辂雨淡风轻地哦了声。
施灼:“……”
商辂不再理他,向前走了两三步,借着自动贩卖机的遮挡笑了一笑,正要选瓶冰水,施灼叫了他一声:“商辂。”
商辂手一顿,看过去,想问做什么,施灼先一步从背包里掏出瓶可乐,然后盯着自己脚尖但仍准确摸到商辂手腕,再然后不顾三七二十一抓着可乐瓶就往商辂怀里怼,边怼边说:“买多了,喝不了。便宜你了。”
说完也不等商辂拒绝或做出回应急匆匆跑……走了。
商辂低头看了看还带着水汽的可乐,便又笑了。
随便给任项明买了个瓶水扔给他,任项明没管三七二十一,猛猛灌了两三口,瞄见商辂手里可乐,略感惊叹:“你哪里来的可乐。”
自动贩卖机距离球场太近,可乐之类的饮品一向供不应求,十次去买有一次能买到都是烧了高香。
商辂没细说:“碰见了个厉害的家伙,强送的。”
任项明啧了声,捕捉到关键词一击就中:“别人送的,你接了。有情况啊哥们。”
商辂并不答这话,施灼这绝不能算情况,分明是强买强卖,虽然他不介意。
商辂忽视任项明一顿挤眉弄眼,手按在易拉罐环上,微微用力打开,霎时,柠檬肉桂香草的味道如决堤,以瓶口为起点喷洒一片。
整只手外加今早新换的衣服全都不能看了。
商辂:“……”
任项明:“……”
任项明拍了拍商辂肩膀,一副长辈过来人的口吻:“兄弟,我怀疑你是被人整了。”
棕褐色气泡在阳光下发出嘶嘶的声音,喷薄出的白色泡沫逐渐消失,最后聚在瓶口,散发着甜腻腻可乐味道。
商辂看着看着直接气笑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篮球被迫中断,商辂回寝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脏衣篓里的T恤,一阵牙疼,还真是闯祸精,顺手摸出手机拍了照片给施灼发过去。
施灼回了他一个问号,就挺无辜和呆的。
-可乐。
这二字发过去施灼就跟消失了似的一时半会都没回,过了挺长时间手机才出现视频通话声,商辂按了接听。
施灼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出现在频幕中,直勾勾盯着商辂,但细看仍发现点不安。
“我……”施灼尴尬地挠挠头,耳朵都憋红了:“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商辂很果断地嗯了声说:“我信。”
施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