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走出派出所,随便拦了辆出租车,闻冀刚上车就听施灼说:“你们先回去。”他对着商辂一抬下巴:“我和他有点事。”

闻冀没问什么事,比了个ok手势。

商辂一脸莫名:“我为什么要留下?”

施灼说不出因为所以就当皇帝:“叫你留下就留下。”

商辂:“……”

才九点半,回寝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商辂关了车门,等车开走了,两人并肩在路上走了会,商辂才问:“什么事,说吧。”

“今晚的事你不许告状。”施灼说。

施灼爸妈和他外婆是邻居,有微信,也有联系方式,但他仍不懂施灼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而且多大个人还告状,幼不幼稚,他又不是施灼。

“行行行。”商辂随口敷衍:“不过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施灼先是沉默,再是别扭,最后是理直气壮:“我不能给迟月窈造成不好的形象。”

他对外脾气是不错,但和谁都很难交心,除了室友班级里一个出了事能叫上来的朋友都没有,唯一称得上熟悉的一个迟月窈,另一个就是……商辂。

前者是因为他正在追求,后者……后者就有点难说了。

他与商辂从初次见面就不对付,但好像除了大一才认识的迟月窈……尽管施灼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偏又告诉他,在这里商辂是能信得着的人。

施灼不擅长说谎,商辂一眼就看出施灼在胡扯,但很狗血的是,胡扯的本人自己都信了。

商辂这会儿也不戳穿他,戳穿他没有好处,便转移话题碰下了自己颧骨:“你伤不处理下?”

施灼这才摸了摸商辂指的位置,刚碰上伤口便呲牙咧嘴地撕了声,拿下手时看着指腹上的血珠有点愣神:“靠!什么时候的事?

商辂:“……”

商辂无语了:“你可真是神经大条到一定程度了。”

主动疏远你看不出来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商辂算是开眼了:“你没感到疼吗?”

施灼眉头皱着,像是痛感来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感受不到的好不好。”

“这么说又怪我了?”

“嗯。”施灼无赖极了:“就是你的错。”

这种无理辩三分的情况多了,商辂都能从中找到乐子,他现在已经不欲与施灼争辩了:“一会儿去便利店买点碘伏?”

“不要。”施灼说:“难闻。”

这人跟头倔驴似的,商辂也不再提议,拦了车租车,坐在前排对司机师傅说:“江北大学B校区大门对面药店。”

司机一声好嘞就脚踩油门出发。

施灼坐在后排一听急了:“不用去药店,B校区大门停下就行。”

司机看了商辂眼,商辂说:“不用听他的,我是他哥,听我的就行。”

司机看看商辂又看看施灼,一个黑头发长相冷酷,一个金色头发穿着他看不懂的衣服,浑身上下就写着不服管教几个字,谁是哥哥,谁是弟弟,高下立见。

施灼一时都顾不上是反驳听他的,还是反驳商辂是他哥了,十分不服地干瞪商辂一眼。

商辂回头,从后视镜对上施灼带着卷翘睫毛的眼睛说:“不涂碘伏,不用软膏,你想破相?”

施灼一下老实,跟呲牙的老虎幼崽被成年老虎叼住后脖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