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季暮商:“……”

季暮商笑出了声,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真得无语:“错,是追人。”

顶着江迎秋愕然目光,季暮商继续笑着说:“要不要追我?”

他本就有着一副好嗓子,清润温柔,此时轻轻吊着尾音便带上了天然的蛊惑。

江迎秋无法从中判断出季暮商的用意与意图,但他知道,也仅知道他无法拒绝季暮商以及季暮商的任何。

于是,在季暮商的长久注视下,江迎秋情不自禁说:“……要。”

第57章

夜里,一辆大众辉腾黑色行使至高架桥,划破勾连天地的黑,车内是与车外别无二致的安静,两相辉映下窗外景色飞速倒退,直至稳停在一高档小区入口。

江迎秋手指上下不安勾着安全带,没有立马下车,季暮商猜到江迎秋有话想说,也不催促,只等江迎秋自己想明白。

江迎秋沉默了片刻, 终于执拗不过,用一种不轻不重的语气说:“会不会打扰到你?”

季暮商知道江迎秋的“打扰”是什么,对于一个长时间缩在龟壳的乌龟来说,只怕是动一下都会觉得是种惊扰。

不过,他没有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而是道:“我叫你追我,就说明给了你打扰我的权利,懂了吗?”

江迎秋一时怔住, 又担心季暮商耐心耗尽, 匆忙懵懵懂懂应了声:“懂……懂了。”

解下安全带,江迎秋手按着车门,来回扣动了下,看出来是在做内心斗争,手指蜷缩着从车门收回,江迎秋又一次发出疑问:“季总,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在心思如泡沫般被戳破之际他做好了与季暮商分道扬镳形同陌路的准备,但季暮商反手抛给了他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从不敢祈求的虚幻。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兴奋, 而是疑惑恐慌。

一个人的独角戏唱久了,是会害怕有登台同伴。

那季暮商同意陪他继续演下去,会是因为……他本身心软吗?

毕竟,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寥。”季暮商直唤了他本名。

江迎秋瞳孔一缩,有种心尖最柔软的一角被人扣下来的酸软艰涩,一路畅通麻到了嗓子眼,担心稳不住情绪,只从喉间挤出一声轻轻的嗯,当做回应。

季暮商带着力道的手落了下来,安抚又宽慰地拍拍江迎秋手背:“我接下来下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专注且认真地听我说就好。”

“我先和你坦白,你喜欢我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没有说,还保持着从前对你的态度,不对……应该说是你从前更亲近,你感受到或是感受不到都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是一个烂好人,更不是一个会心软的人,”说到着,季暮商朝江迎秋无奈笑笑:“但你好像时时刻刻都觉得我很好,给我发过许多张好人牌。”

“不是的。”江迎秋打断他,语气有点严肃:“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是。”季暮商不和他犟,论固执谁能比得过江迎秋。

季暮商耐心总是很好,一步一步地引导江迎秋发现答案:“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意味着什么?”

江迎秋别开季暮商目光:“因为,因为……”后面的话太痴心妄想,太匪夷所思,他说不出来。

季暮商掰过江迎秋下巴,叫这人视线回来,很好心地帮助他说:“因为我对你也是同样。”

啪。

霎时,有什么东西断了,是江迎秋的理智。

季暮商凝视着对方剧烈颤抖的嘴唇,茫然收缩的眼瞳,心下一软拍了拍江迎秋手心,揉了一下被风吹得蓬松的头发:“放轻松,江迎秋。”

他握着江迎秋手腕,感受着跳出常规的脉搏,目不斜视看着江迎秋眼睛传输能量,一字一句舒缓道:“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