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跟奉阳说了那么多,但对方显然一句也没听进去,还是要来多管闲事。
这心性也是足够坚定,怪不得他晋级大乘之后,不见半点被心魔侵蚀的痕迹。
魏重越盯着奉阳的脸,轻轻啧了一声。
“我就奇怪了,商清时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到一半,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冷嗤道:“该不会他商清时真是个炉鼎,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幸好奉阳早知道这人嘴巴很贱,提前施展声音屏蔽,让下头那些人听不到这些鬼话。
一鞭子甩过去,魏重越躲闪不及,那张惨白的脸被抽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又在刹那间愈合。
但残存的痛觉是怎么也消除不掉的,魏重越伸手碰了碰那块疼得钻心刺骨的地方,再次抬眼时,神色不善。
奉阳又是一鞭子,这回他总算及时躲开,身影隐匿于虚空之中,留下一句:“你有本事就跟我来。”
“来就来,谁怕你!”奉阳追上去。
这次,魏重越并没有掩藏气息,奉阳沿着气息一路跟随,在某处停住脚步后,低头看着身下的风景。
好眼熟。
是正阳宫旧址。
这么久过去,山上的血腥味早已散尽,残存的建筑没有得到打扫,积满落叶和灰尘,从上往下看,凄凉萧瑟,怨气凝重。
奉阳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魏重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正阳宫建在这里吗?”
奉阳大概知道一点。
正阳宫有一门功法,修习以后惧冷怕热,所以要把门派建在四季如春的地方。
他没吭声,魏重越又接着问道:“你知道为何我晋升大乘比你久,却总是跟你打平手么?”
这下奉阳憋不住了:“因为你心魔缠身,而且你是法修,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很吃亏。”
“错了。”
魏重越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整片正阳山脉之间,阴森诡谲,让人的头皮止不住地发麻。
“是因为这片山脉下,镇压着福€€秘境。晋升大乘期之后,就有资格进入秘境。通过考验,便能成功飞升。但若失败,修为会下降一整个境界。”
闻言,奉阳挑了挑眉:“所以你之前说是去闭关,实则是进了秘境?”
魏重越抬手,身侧的法杖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把钥匙的模样。
他笑容不减,一双血红的眸子却带着怨毒:“现在该叫你试一试了,等你出来成了元婴,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四周光芒大盛,奉阳想离开却来不及了,光芒犹如细密的一张大网,将他包围在其中。
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得开,于是抬头看魏重越:“你就不怕我通过考验?”
“我不信你能通过,我试了整整三次,忍受了三次灵力从身体中脱离的痛苦。”魏重越兴奋地勾勾唇角:“好好在里面待着吧,我现在得回扶遥派一趟,那掌门的女儿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变异水灵根。有了她,我肯定能炼制出完美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