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筑基弟子的表情有刹那的凝滞,随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自顾自掏药草。

明珠紧盯他的动作,以及他拿出来的每一种药草,好奇地问道:“灯芯花枯骨草五毒芝,还有一味千丝引,你是要炼毒吗?”

他原本像是已经准备好,听到明珠的话,身形稍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又陆陆续续掏出其他的药草。

明珠追根究底:“化雪藤,千色蛛,玉落寒梅,加上刚刚的五毒芝和千丝引,刚好可以炼制让人短暂提升灵力的丹药。但是我不建议你们吃这个,这个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你炼浮灵玄光丹吧,那玩意儿温和些。”

对方再度僵在那儿,眉头皱得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仿佛恼羞成怒似的,将好几味药草丢出去,拿出新的几株来。

对方不搭理人,明珠也懒得再自讨没趣,只对身旁的谢流渊和云珩说道:“看剩下的药草,他又想炼毒药了。不过没关系,我炼解毒丹的速度比他快,而且一次可以炼五颗,三颗留着吃,剩下两颗还能拿去卖。”

那筑基弟子忍无可忍,死死瞪着明珠,仿佛要用眼神把她盯成一个筛子。

还是他身旁的弟子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消气,随后狠狠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还是等到下九泉之后再笑吧!”

明珠挠头:“我没笑啊。”

她确实没笑。

她认真在给对方提意见,但是很显然对方不愿意听。

“我作证,我家师妹确实没有笑。”云珩说着,又把目光放到谢流渊的身上:“她笑了吗?”

谢流渊摇摇头。

药骸宗三人气到跳脚,等慕深宣布比赛开始,筑基弟子火急火燎地开始炼药,金丹盾修施展护盾将人护在其中,炼气弟子则召唤出长剑,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的姿态。

商清时没看之前的比赛,但光看药骸宗的阵容就能猜到,他们应该是靠着盾修抵御攻势,再靠着炼制的药毒翻全场。

但他们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

别的门派大多都是一攻一盾一辅的阵容,稍微激进些的是两攻一辅,但是凌霄派这边,可是整整三个攻击系。

如此大的压力,那盾修弟子绝对扛不住。

按照商清时预想的那样,仅凭谢流渊和云珩二人,便将盾修弟子逼得节节败退,那个凑数的炼气弟子更是早早就被打下了台。

但为了药骸宗的荣誉,盾修弟子还在硬撑,即便本命盾牌出现裂痕,也丝毫没有露出胆怯之色。

他大喊一声,灵力在身上结成透明的盔甲,可他的灵力是深幽的绿色,一眼望过去,就好似王八成了精。

“放马过来吧!我不怕……”

他的话还未说完,霜降的剑柄捅中他唯一没有受到盔甲保护的腹部,趁他痛得失神的那一瞬间,云珩看准机会,猛地击中他的后背,将他打下了台。

炼毒的那个弟子看呆了。

见谢流渊收回霜降,一步步朝他走来,他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你……你敢不敢让我把毒炼完?”

“我看起来像傻子么?”谢流渊皮笑肉不笑,高高举起剑,似要连人带丹炉一块儿打飞,正在炼制解毒丹的明珠却忽然出声:“等一等!”

谢流渊的手顿了顿,朝她看过去。

“就让他继续炼吧,”明珠单手叉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正好让他帮忙宣传我的解毒丹,一定能卖出好价钱。”

既然她这么说了,谢流渊收回剑,站回云珩身边。

两人默默看着,双方的丹炉都散发出浓浓的药香,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边开始冒白烟,另一边则是冒出滚滚黑烟。

明珠的进度明显快很多,将炼的丹药拿出来,自己一颗,谢流渊云珩分别一颗,还剩两颗收进瓶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