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商清时产生了许多种可怕的想法。
谢流渊会不会其实已经被魏重越打得命不久矣,之前能跑能跳的假象是因为他在强撑?而现在,他默默找了个地方准备迎接死亡?
又或者,谢流渊根本没有逼出六头蚀月兽的全部毒素,不想让人看见他中毒的惨样,所以偷偷摸摸地躲了起来?
无论如何,商清时慌得有些喘不上气。
想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商清时往长生殿外走,却在出门的刹那与人迎面撞上。
这不是别人,正是商清时要找的谢流渊。
鼻尖撞得生疼,商清时却没有生出任何恼怒的情绪,只怔怔盯着他瞧,下意识伸手抱他。
“怎么了,师尊?”谢流渊回抱住他,然后才注意到殿内的奉阳和医师。
心中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接着说道:“魏重越的那一巴掌拍的很轻,我真的没有受伤,我刚刚还去外面炼了一会剑法。”
“没事就好。”商清时低声喃喃着,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完全忘记了殿里还存在其他的人,愈发用力地往谢流渊怀里拱了拱,长长呼出一口气。
随即,身后响起医师错愕且震惊的声音:“啊?”
他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连忙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场景没有分毫变化。
堂堂的凌霄派掌门,竟然当众与亲传弟子搂搂抱抱?
这成何体统?
这天理难容!
在他的注视下,商清时火急火燎地收回手,与此同时,一道凉幽幽的视线落到医师身上,惊得他打了个寒颤。
医师侧头望去,只见奉阳正盯着他瞧,眸底一片凉薄,仿佛要将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似的。
“既然没事的话,”医师汗流浃背,嘴角扯起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一步又一步,往长生殿外挪:“那我就先回医堂了,今日似乎要下雨,我得回去收晒在院子里的药草。”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哪里有半分要下雨的迹象。
商清时叫住他:“等等。”
医师微微一怔,不过转瞬之间,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尸体将来要埋在哪块风水宝地。
但商清时只是说道:“来都来了,你还是帮他瞧瞧再走吧。”
既然掌门亲自开口,医师没有拒绝的道理,便让谢流渊在桌边坐下。
经过一系列的把脉检查,医师确定以及肯定,谢流渊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一口气能跑十里地。
出门时,他随口赞了句:“小伙子身体素质不错。”
闻言,奉阳瞳孔放大,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看向商清时。
嘴巴微张,显然又要开始语不惊人死不休。
然而谢流渊速度更快,硬生生打断他的话:“长老,先掌门的那本剑法我已经练完了,还有其他的吗?”
他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一通翻翻找找,递给谢流渊一本新的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