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为何会这样问?”传信的人觉得奇怪:“其实不用试探也知道,他已经两百岁了,只有拥有元婴期的实力才能一直维持年轻的样貌啊。”

那可不一定。

魏重越眯了眯眼。

现如今,整个修仙界除他之外,没人知道,商清时的娘是个炉鼎。

魏重越之前说商清时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爹,这句话没有半点夸大的成分。

商清时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遗传了他娘,至少有六分像。

只是他的轮廓棱角要稍稍锋利些,不似女子那般柔和,因此才会漂亮得雌雄莫辨。

这不禁让魏重越怀疑,商清时是否遗传了那女人的炉鼎体质。

可他身上并无异香。

还敢在没有奉阳保护的情况下到处乱跑。

这般行径,哪像个炉鼎。

魏重越愈发不解了,他闭了闭眼睛,朝传信的人摆摆手:“你出去吧。”

那人应声站起来,却在抬头的那一刻,露出惊愕的神情:“掌门您的手……”

魏重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原本光滑年轻的手背,忽然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他的瞳孔颤了颤,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闪身来到那个传信的人面前,伸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中,他的面具掉了下来。

和手一样,这张脸也开始生出细纹,魏重越松开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踉踉跄跄地走到镜子边,满眼憎恶地盯着自己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了。

奉阳总说他是学人精,骂他模仿凌霄派先掌门。

可这并非他自愿,而是因为心魔正一点点与他的身体融合。

血泉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拿到了血泉,他的性命能够得到延续,有更多的时间与心魔对抗。

但若是拿不到,他将会彻底被心魔吞噬,沦为行尸走肉。

魏重越看着镜子,愈发厌恶这张与那人相似的面容,像是感知不到痛意一般,抬手抓出两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大乘期的修为,让他的伤口在顷刻之间自动愈合,半点伤痕也没有留下。

一片寂静之中,传出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商烬尘,我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被你逼的。既然你不在了,这一切的罪孽,就让你的儿子偿还吧!”

……

商清时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谢流渊近在咫尺的脸,他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师尊?是着凉了吗?”

“没有。”商清时摇摇头,抬起眼眸若有所思:“就是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才懒得过分纠结这件事儿,闻到窗外传来香味,他迅速从床上起身,跑到窗边,从客栈的二楼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