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渊并不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商清时会心软一般,迅速坐回他身边,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依恋地蹭蹭:“师尊在担心什么呢?”
“我在想,”商清时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有一样东西,原本是属于你的,能够增进你的修为,但它会害你入魔,那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谢流渊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道:“师尊的意思呢?是希望我要还是不要?”
他抬起脑袋,在长生殿影影绰绰的烛火中,心情颇好地勾起唇角,与商清时四目相对。
四下好安静。
一缕白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商清时€€丽至极的眉眼,看得出他的神情很是纠结。
老实说,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太想让谢流渊变回原剧情中那个半人半魔种的怪物,又怕剥夺了谢流渊变强的权利,到头来他会怨恨他。
他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身旁的谢流渊发出一声轻笑。
“嗯?”商清时猛地抬头,眸光有些错愕:“你笑什么?”
“师尊好呆。”谢流渊毫不避讳地撩起那缕白发,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您说的那个东西,是血泉么?那是魔界之物,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一真跟你有关系呢?”商清时问。
那是属于谢流渊的机缘。
无论剧情被篡改成了什么样子,它依然会如附骨之疽般,想方设法找上谢流渊。
除非遇上云珩和明珠的那种情况,在云珩的默许下,机缘才能转移到明珠的身上。
而且,商清时始终不觉得魏重越是真心实意想封印血泉,挫伤魔界,造福修仙界。
那人可是个反派,他八成是想独吞。
关键血泉位于魔界深处,没有魏重越那样的实力,任何人进去都是死路一条。
这件事简直成了悬在商清时心中的一块巨石。
他长长叹气,谢流渊却丝毫没将这当回事,轻轻搂住他,安抚般说道:“放心吧师尊,我不会沾染那种妖邪之物的。”
商清时似乎是有话要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谢流渊笃定地打断他的话:“我说不要就不要。”
商清时有些疑惑:“那你要什么?”
“要师尊。”
“……”
明明是很正经地在跟他谈论重要的事情,他却非要将话题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引导。
看在他如此乖巧的份上,商清时没有拒绝,回抱住他。
他脱了外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稍微用点儿力,就能摸到后背那些嶙峋的疤。
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商清时问:“谢流渊,以前挨打时,你在想什么呢?”
谢流渊倒是实诚,语气漠不关己,就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