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河脸色陡然难看,立马就想砍了惊呼那人。
这大好的日子,说什么晦气话。
他不为所动,只觉得是遭了旁人嫉妒。
可后面守花轿的喜娘突然嚎了一嗓子,“江相公,快……快停下,有血……”
她不敢靠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脚下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江明河立刻看过去,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可当他看到花轿下正在不断滴着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奔溃了。
他立刻跳下马,因为心慌险些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后,脚步却是彻底乱了,眼神发直,神思不明。
“不不不……不会的……”
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手不敢掀帘子。
他急促喘息,最终死死要紧牙关,抬手一掀,只一眼,又飞速放下。
“不,不要,啊……”他哀嚎一声,终是瘫坐在了地上。
喜娘也被吓破了胆,可小姐终究是她牧家的,于是便凑过去看,当下便捂住了嘴巴,又哭又嚎了起来,“小姐啊……”
牧菡萏依旧好好的端坐在花轿内,红盖头乱在脚边,她手里攥着把匕首,脖颈上长长的一道血痕。
因为几番晃动,她手心松动,匕首噔的一声落下,染了一地鲜血。
牧菡萏死了。
死在自己的大喜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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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
一道沙哑的女声在黎衿耳畔幽幽响起,他瑟缩了下脖子,飞快躲到宋烬离身前。
他俩此刻就站在西街口的人群外,息壤喧闹明明就围绕在身旁,却又仿佛离着他们很远。日头高高挂在天边,却被蒙上一层白雾,光晕一层层荡开,如梦似幻。
黎衿这会儿已经可以清楚的分辨真实与虚幻。
夹层空间的世界里,除了正在发生的人事物,其他全都是无法真切看清的。
他很讨厌这次的空间,也很不喜欢红衣女鬼。
在此之前她故弄玄虚搞出的一切东西他都很是厌恶。
“宋老师,她吓我。”
软声告完状,黎衿一脑袋栽进宋烬离怀中。
有些贪恋般,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像只贪吃的小猫。
也有着无措与不安。
宋烬离轻垂眼眸,掌心落在他背脊,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怕,我在。”
随即目光转向红衣女子,锐利又凶狠,带着浓浓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