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皇兄 萧寒城 2177 字 2025-03-18

他还欲再问,就听裴珩不耐烦地命令:“好了,转过来。”

谢瑾一下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耳朵……”裴珩沉肩提示。

“嗯?”

于是谢瑾缓慢转过了身, 反倒观察起了裴珩:“皇上的耳朵,为何这么红?”

裴珩羞赧,益发不耐:“……朕说的是皇兄的。”

今夜那滴酒注入了乌兰达鲁的剑力,估计挨着也很疼。

“耳朵的伤没有妨碍€€€€”

未等谢瑾说完,裴珩就已俯身凑了过去,亲手为他摘下鹂鸟钉。

谢瑾怔忪,一时不敢动。

这鹂鸟钉是由裴珩当日亲手戴上的,目的是为报复羞辱自己。

弄臣有规矩,在宫中行走得一直佩戴鹂鸟钉,以区别身份。所以哪怕一度发炎溃烂,谢瑾在人前也始终佩戴着此物。

以至于被裴珩取下来的那一刻,耳针与骨肉黏连不分,疼得谢瑾都有些不适应,他没忍住轻“嘶”了一声。

裴珩跟着皱眉,想问“痛吗”,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忍着”。

他从怀里取出黄帕,轻拭起谢瑾耳上的伤痕。

两人的脸此时隔得太近,稍一不留神,鼻尖便无意触碰在了一块。

裴珩的气息一下就变烫了,他干脆没有挪开。

耳朵又是敏感之处。

裴珩此时揉捏住谢瑾的耳,就好像是无意捏住了他的软肋。

谢瑾身子不由轻轻颤栗,又绷得很紧。他一下便适应了裴珩身上那股浓烈的气息,也忘了要推开。

可他们又口干舌燥地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

鼻尖与额头紧紧贴靠着,一遍遍温习着彼此的气息。

听着对方的呼吸为了自己而逐渐变得凌乱、粗重,甚至难舍难分。

仿佛他们接了个很深很深的吻……

爱欲呼之而出。

可谁也不会承认动情了。

他们少年时就被长辈师友告诫引导,习惯了彼此憎恶,彼此疏远。

就是没人教过他们,要如何承载眼前这般美好而无法抑制的温情€€€€好像那才是天生刻在他们骨血里的东西。

“皇兄……”

“……嗯?”

裴珩微抬起了颈,似有许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是微不可察地笑了下:“没什么。”

夜已过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