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垂眸,黑沉沉的眸子定在宁沉身上。

宁沉只看了一眼,心慌意乱地垂眼。

但又有些舍不得,于是再次抬眼,怀念地描摹着谢攸的身姿,他伸出手,问谢攸:“这几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攸没回话,他从马背上跳下,没牵宁沉的手。

宁沉手垂在身侧,谢攸没动,他也没动。

半晌,谢攸问他:“有没有闹脾气?”

宁沉连忙摇头,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谢攸“嗯”一声,率先往院中走。

他一走,稀稀拉拉的人就跟在后头,谢攸带的人不算多,没进来,就守在外面。

谢攸往院中一坐,刚坐下,身后跟着的人就上前,把他衣袖扒开了些,底下是一圈绷带,上头已经渗了血。

他倒是不觉得疼,宁沉先心疼地凑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就只说:“既然有伤,怎么不坐马车。”

这伤口也许就是因为骑马才崩裂开了。

谢攸倚着桌,镇定自若道:“无事,再包扎一下就好。”

绷带被揭开,宁沉低头一看,心都提起来了。

什么没事,那手臂上血肉模糊,伤应该有几天了,但因为他照顾得不好,恢复得实在不好。

随行的医士又给他包扎了一次,宁沉眼睛一落不落地盯着他,他走到谢攸身边,悄声和他说:“你如果疼,就拉着我吧。”

谢攸没抬头,他勾了下唇,笑声很轻地说:“不疼。”

他这几日没休息好,眼下都有些黑,宁沉伸手在他眼下碰了碰,谢攸挑了下眉,往后躲了躲,道:“别哭,我没事。”

宁沉没哭,他只是心疼。

他望着谢攸,突然往前一步,抱住了他。

谢攸是坐着的,他不知为何没躲,宁沉弯着腰埋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哑:“你疼不疼啊?”

院内静得出奇,侍卫们大气不敢出,直到谢攸伸手拍了拍宁沉的背,语气平静:“别压了我伤口。”

其实宁沉根本连碰都没碰到,谢攸分明是不想让他抱。

宁沉不想起身,却听谢攸说:“永州还有些事没处理,再折腾天都要黑了。”

宁沉蹙着眉站直了,方才包扎的时间,宝才已经收拾了行李,已经一齐放进马车里了。

眼看着谢攸又要骑马,宁沉忙伸手拦了他,他站在马旁,小声和谢攸商量:“别骑马,好不好?”

谢攸望他一眼,到底是听他的没骑马,上了马车。

这马车不是当初来永州的那一架,所以小了很多,坐着也不大舒服。

宁沉担心着谢攸的伤,不敢和他挨在一起,视线却没从他身上移开。

他眼睛大,认真看人时会不自觉睁大了些,谢攸又想起他那只猫。

出府时叫着不肯让宁沉走,交给下人也扑腾着要来找宁沉。

谢攸原先还半闭着眼,被宁沉盯得久了,他开口道:“你再看我这伤也好不了,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