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攸却躲开了他的手,稍稍弯了腰问他:“我何时送了你玉佩?”
“不是你吩咐了送给我的吗?”宁沉仰着头,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晨时丫鬟给他佩玉时说的,“这可是侯府库房里最好的玉,侯爷特意让人刻好了给你呢。”
那自然是谢攸送的。
如果没记错,谢攸当时说的是,“给他打扮一下,别去了外头又被欺负了。”
可惜打扮了也要受欺负,连那块玉也被人抢了去。
谢攸无言,只说,“那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喜欢就再给你刻。”
“我不要。”宁沉又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我就要那一块。”
谢攸便对一旁的侍卫说:“去忠勇将军府上把玉佩拿回来。”
宁沉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犹豫道:“还是别了吧,就这么去了,他兴许要受罚。”
谢攸垂眸看着他,问:“那你要如何?”
“我看能不能再遇上他,再去要回我的玉佩吧,你把箭还我。”
他朝谢攸伸手,白皙手心摊开了放在谢攸面前,那箭头放入他手中,就如白雪里落了脏东西,实在不好看。
偏偏宁沉还一无所知地朝谢攸眨了眨眼睛,实在是笨。
收了箭,宁沉又去牵谢攸的手,没牵到,于是就扯着他的手腕回房。
他紧随其后进了谢攸的厢房,又不肯走了。
昨日刚刚得了教训,今日又不死心地来了。
他回得早,按理说这个点早该就寝,于是自己便上了床等谢攸。
谢攸看他一眼,说:“我要沐浴。”
宁沉就点头,“没事呀,我可以看着你。”
谢攸看着他,突然走出门和下人吩咐说:“换一间房。”
“好嘛,不准我看就不看嘛,我回去了。”爬床不成,宁沉心想谢攸实在太小气了,成婚了还遮遮掩掩。
可就在他要起身时,却觉得身子有些发软,身上也如火炉般冒着热,走不动了。
谢攸回头瞥他一眼,只当他是又反悔了,没赶他走,却也还是换了房。
夜里寒气重,屋内火炉烧得热乎乎的,又干又燥,宁沉脱得只剩里衣,还是热。
宁沉躺在榻上,实在难熬。
却因为衣裳都脱了,他又不好意思叫下人来,只能等谢攸回来。
他坐在榻上磨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知道了缘由。
药喝多了。
本就要少喝,他连喝了几天,昨日气急了,让丫鬟给他再熬一副,晚膳后丫鬟端药上来,他想也没想便喝了,补过头了。
谢攸回屋时,宁沉已经折腾了好一会儿了,他一进屋就闹着要抱,谢攸只摸到他一只手,往日里宁沉的手总是冰凉的,难得这么热乎。
谢攸一凛,伸手去摸宁沉的额头,也很热。
他的手刚触上去,宁沉就一个劲将脸蛋往他手里拱,整个人也往谢攸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