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院内一时风起,卷起角落里的一小堆没及时清理掉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与此截然相反,乾圣宫的寝殿内,禾苑赤手空拳与那持刀之人缠斗,利刃擦过,禾苑墨黑的发丝被割断几根。
他侧身闪避的同时,回手拉住了那人的手腕,抬起膝盖顶在那人的腹部。
禾苑寒声在他耳边道:“不要认为你是他的亲人,我就不会对你下死手。”
闻言,董凡依旧不甘示弱:“该死的是你!”
他的年迈苍老的声线跟他拥有的力气甚是不相配,“只要你死了,他便肯乖乖听我的话跟我走了!”
“这么急着走。”
禾苑勾唇,出掌挡住冲过来的一拳,冷冷道:“看来您觉得这皇城里是待不得了?”
董凡倏地一滞,禾苑见机一个箭步过去,一掌拍在他肩膀,将人震得后退几步,而后站立不住只能靠墙而立。
“那晚辈可否请教您,为何?”
禾苑缓步走近,眼神死死盯着他:“为何这么急着要带他离开这儿?”
面前忽地响起低沉而又沙哑的笑,董凡抬袖,手背抹了抹嘴角,“不愧是禾言川的儿子……不过你就算知道都是我干的。”
他顿了顿,一双发亮的瞳孔直直望向禾苑,那全露出来的完整的两颗眼珠子看得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些许红血色。
“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禾苑拧眉,此刻死寂充斥着屋内,却倏地响起一阵叩门声,他陡然走了神,一不留心周围烟雾四起,那刺鼻的味道呛的他直冒眼泪花儿。
门外的昭阳听见屋内奇怪的声响,直接推门闯了进来,看见屏风后边冒着烟,径直冲了过去。
“咳咳咳……”
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李念慈跟在后头瞧见这情形,立马把门窗都打开,让空气流通。
昭阳见到禾苑立在床榻边,咳得直不起腰,想了想还是径直走到他主子身边。
禾苑见他这般,低垂着眼眸也没开口。
这时李念慈也入了屏风内,本来昭阳是要顺江意秋的意思继续追查沈尘尘家门口的那案子,却一出门就见着李念慈,一听说江意秋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着急忙慌地又带这位小大夫回来。
李念慈一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低沉,想也不想,直言道:“这老熟人了干嘛都不说话?等着我来给你们起头儿?”
闻言,禾苑抿了抿唇,正欲开口,却听见昭阳不冷不热来了一句:“问殿下安好。”
那语气任谁听了都知道没好气,李念慈听了都直接把眉头给拧了个死结。
禾苑喉间攒动,温声道:“你们平安就……”
话没说完,又被昭阳无情地打断:“虚伪。”
李念慈才刚刚到榻边坐下,正准备给江意秋号脉,就听见昭阳又冷不丁来了这么两个字。
他侧过头去,一个劲儿地给昭阳使眼色,希望他能好好说话,那人却像是选择性失明一样。
无奈,他只能先去安抚另外一边的。
禾苑却送了个东西到他手里,李念慈定睛一看,小香炉早已熄灭,但还能闻到些味道。
“真的是老师……他……”
李念慈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早都不再跟着董凡,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发酸。
他给禾苑祛毒的方子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却偏偏来找了董凡,说是指点,其实是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