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转了转眼球,思索着道:“小大夫是指哪方面的?”
“嗯……”
李念慈方才在后厨观望了一番,所有的食材调料,甚至是用的水,都例常会用银针给过一遍,如此看来,从饭菜里下毒近乎是不可能。
“殿下一向对入口之物挑得紧,奴婢们也只送些殿下一贯爱吃的,不常用的倒是真想不出来什么。”
李念慈看那侍女支支吾吾,一想自己不过是个看病的大夫,还是莫要插手其他事务的好,便没再言,仔细照顾着瓦罐下边的火候。
江意秋伏在榻沿边,半边脸贴着禾苑温温软软的手睡得很沉。
暮色渐沉,昏暗的内室只有些炭火的光亮,禾苑纤长的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角有些干涩。
他轻轻抽手,在离开后的片刻又被那人本能地抱住,江意秋呢喃着,好不容易自己给捂热了的手怎么偏生就要抽走。
“阿苑……”
禾苑侧脸垂眸注视着江意秋那张睡颜,那俊俏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扎得他手疼。
他喉间微微滑动两下,薄唇微启。
却在此时听见外边侍女朝内喊用晚膳,惊得江意秋顿时就清醒过来。
“去备好,一会儿就来。”他揉着眼,待完全睁开后,扑上人就开始像个小狗一般可劲儿地蹭。
“可算醒了。”
禾苑上扬了些嘴角,“你可以多歇会儿,晚膳迟点用也没事的。”
江意秋抬起脸来,皱着眉可怜巴巴地望着禾苑:“那不成,你还得喝药。”
又将脸埋去禾苑颈窝里,沉吸一口气,嗓子有些哑,“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江蘅来找过。”
禾苑想起这人好像差人来请过他一次,但自己没能去成。
“他来有说是什么事吗?”
江意秋一提起这人就烦躁上身,把禾苑抱着从榻上薅起来,一脸的不悦。
他一边替禾苑穿外衣,一边嗫嚅道:“没有!”
这两个字被江意秋说得像小媳妇跟丈夫告状似的,禾苑不禁微微偏头,莞尔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看他不顺眼罢了。”江意秋把着禾苑的脚踝,把白袜理了理给人套上了厚厚的毛靴。
就着这个半蹲着的姿势,膝盖顺下落地,他伏在禾苑腿上,双手环着人的腰,片刻都不想与人分开。
禾苑低眉,手轻轻抚着江意秋的发丝,“你不与他计较便好,这人是个铁腕子,之前还是个探花郎。不过他说话做事有他自己的风格,我瞧他是个得用的,就是可能性格不太讨喜,好些个文官也都曾吐过苦水呢。”
江意秋阖眸听着禾苑居然还在夸那个人,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抬起头使劲儿往禾苑怀里钻,闷出来一句:“谁管他!”
听见江意秋肚子咕咕响,禾苑轻笑着拍拍江意秋的头,道:“那就不管他,先去用膳。”
“我叫人在外院收拾了个小房间出来。”江意秋朝禾苑碗里夹菜,“李念慈住进去,以后好好给你养身体。”
“他答应了?”禾苑端起小半碗豆汁,侧脸问道。
江意秋扒拉了一口,“本来是难,不过我给了他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他就同意了。”
闻言,禾苑刚咽下去的一小口豆汁差点给自己呛住,睨了一眼江意秋那不堪入目的吃相,默默将碗放下。
鱼析湍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