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揉着太阳穴,清净了这么些日子,小年一回来,又热闹了,下人们也跟着忙活了不少。
小年端着一碗姜汤进来,搁在桌案上,禾苑手中翻着折子,闻着味儿就皱起了眉:“你才回来,不用歇两日的吗?”
“我没事儿,服侍殿下就当是歇息啦!况且我也有事要跟殿下讲。”小年搬了个木凳坐在禾苑跟前,支着手臂望向禾苑。
“殿下不是让我自己去查那顾二娘吗?皇城太大了,加上摇风堂来来往往的人又复杂,所以才忙活了这么些天……”
禾苑看着小年圆溜溜的眼睛,想必是收获不小,“所以呢?你是怎么查的?”
小年嘿嘿笑两声:“殿下之前不是教过我:若想了解一个人,可以从其身边人入手吗?刚好我之前跟着江公子去摇风堂玩过两回,认识了几个姐姐们。”
说到这里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跟着江意秋偷摸去摇风堂这件事,禾苑现在才知晓。
果不其然额头被禾苑重重弹了弹,“小孩子少去那里!”
小年撇了嘴,抬手给自己揉了揉,又继续说回正题:“我蹲了好几天,有一日夜里才终于看到有个姐姐换了一身夜行衣偷偷出了门。后来我发现,她们常去踩点的地方就是李府周围,自打李家反了之后,她们好像都被二娘召集起来去了城外。而后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
顿了顿,又接着道:“但是我迷路了……”
禾苑本来正思索着,忽然笑出了声,“所以迟了这么久才找回来?”
小年扣了扣脸,笑着道:“啊哈哈是的……要不是凑巧找到了小李大夫的医馆,他给我指了路,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林子里转呢!”
“李念慈?”禾苑问道。
小年连连点头,“是他,不过我看他好像病了,但是我急着回来就给他留了些碎银子当答谢了。”
侍女端进来了火盆,搁在一旁。
小年探手去试了汤碗的温度,“差不多了,殿下快喝吧。”
禾苑无奈接过那姜汤,一口闷了,辣得嗓子疼。
“那现下看她应当没用这些人做什么出格的事,且小心关注着些。”又接过小年递来的热水,抿了两口。
“遵命!”小年拿着汤碗就出了门。
“遵命我的哥!”齐轩咧着嘴一脸笑,终于盼到了让他实实在在上战场的机会了。
与往年不同的是,不知为何,今年西戎一族入侵的地点南移到了凉州西方。
凉州西面有峭壁抵挡,行军不好走,山路崎岖无比,而西戎的马匹在大漠上跑惯了,难以适应这地形,故而以往进攻此处的时候并不多。
今年敌军一改往日,竟是近乎举近十万兵力猛攻此处,烽火燃起,浓烟席卷苍穹,百姓纷纷逃散。
江意秋带着大军赴往凉州,到时,凉州守卫军已经被迫后退了十里。
“回乾圣王,他们近乎半成是步兵,而且他们身材都比较高大,应当是精兵,在山里他们占尽了优势,几次突袭我们都没抵挡住。”
那凉州守卫军的将军是个年近不惑的老将,已经折在了战场上,回话的是下边的一个副将。
“该死!”江意秋原本出了合州就直往咸阳去,却突然收到凉州的急报,这才调转马头往这里赶来。
那副将抬头瞥了一眼,忽然飞快从身后掏出一把利刃捅了过去,“去死吧!”
江意秋猛然侧身一个回旋踢将人带翻在地,一拳挥到那人脸上,砸得人口鼻直冒血,手被江意秋狠狠踩在脚底,利刃被迫松了手。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的命?”他看着地上被摔得晕乎的人,恶狠狠地朝帐篷外喊道:“昭阳!进来!”
昭阳飞快踱进来,发现自己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人竟是一个奸细,连忙跪地:“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将此人押出去后,外边敌军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而且全部是骑兵,他们已经越过了最难穿行的山间,长驱直入凉州€€境。
江意秋来不及多想,吹了声口哨,绝尘闻声驰来,“全军听令!套上营地周围所有绊马绳,步兵先行,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