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祭天游穿的,不是拜天地!”来晋扶着额,那店家累得气喘吁吁,一句话说不完整。“那,我也没法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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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脉象,有时似是屋漏脉,但很快就又归于正常。”李念慈把着脉。
小年问道:“什么是屋漏脉?”
江意秋也几乎同时出口:“中毒?!”
他又继续道:“应该不似中毒,不用太紧张。但殿下元气有损,以后怕是还得静心养着的好。”李念慈收回手轻声道。
江意秋去探禾苑的手,捏了捏,放进锦被里。
小年拿来了纸和笔,李念慈写了个方子,江意秋吩咐让人去尽快买回来熬药。
“殿下最近一次醒是什么时候?”他搁了那狼毫,抬眼问江意秋。
“昨日夜里大概丑时左右,醒了之后喂他吃了些粥食,祛寒的药也喝了点。后来睡着之后又有点起热,捂了汗给他擦了便又退了。”江意秋的眼下略显乌黑,他昨夜也只睡了一两个时辰。
李念慈的药箱搁在木桌上,他闻言起身在里面翻找,道:“反复起热是正常的,捂汗法子可行,这般照料就是有些费神。”
江意秋看着那只比小年高出来一寸多的小大夫,背影有些瘦弱,昭阳说这才刚十六岁出头的少年被百姓奉为神医妙手,他还不太敢信。
“我可以为殿下施针,保准三天内不会再起热,这三天按照我开的方子用药,祛寒的药先停掉。等过这三天再服祛寒的药物。”他说着,把毫针摆了开来。
小年在一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就觉得自己胳膊上起了小疙瘩,还不禁打了个寒战。
江意秋坐在榻边,盯着李念慈的动作,很是熟稔。
这少年人的眉眼,江意秋觉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像谁,模样很是清秀。
“殿下不疼吗?”小年悄声走了两步过来,这话问得江意秋的心都揪起来。
李念慈却道:“放心啦,我扎针,就没有人喊疼的。”
小年像是送了一口气,又听李念慈垂着眸道:“乾圣王身子虽然很是康健,但恐也经不住你这般折腾,今晚就好好歇歇吧。”
“无事,我还是放心不下。”江意秋回绝了他的好意。
李念慈也只得长叹一口气,又无奈道:“你们这些人,先得顾好自己,才能顾好别人啊!你这样如果又病倒了,那我可不管了啊!我在绮罗镇上可有的忙,那边还有很多得了疫病的病人还未痊愈,我可与他们说我五日内必回的。”
这个季节,大夫确实都忙,能赶路过来看诊那也是因为禾苑是太子殿下。
施针结束后,江意秋欲让李念慈就暂住在这里,但他说在皇城里有亲戚,便去投奔自家亲戚去了。
是日夜里,江意秋换上寝衣像往常一般搂着禾苑,胸膛任他枕着,下巴抵在禾苑的发顶,稍微低一点头就能闻见淡淡的香。
他看着禾苑睡得很沉,心里有些不甘心,支起头偏过去,在那人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因着他照顾得细致,禾苑就连病着,嘴唇也并未像别的病人那样干枯过。
但那李念慈似乎没有开口夸大,禾苑没再起热,江意秋才得以睡了个安稳的觉。
“娘娘,夜里风大,怕着凉,我们回去吧。有江公子守着,太子殿下会无事的。”芍药在皇后身侧轻声说道。
她透过帘子看着微弱烛火下禾苑藏在江意秋怀里的清瘦身体,眼底泛起一阵涟漪,她知道禾苑病了,在养心殿日日惦记着,但又抽不开身过来看一眼。
皇后抬手蹭了蹭眼睛,转身缓步往外走道:“听闻洛阳那边来了个小有名气的大夫,今日刚给阿苑看过诊。你可知是哪位大夫?”
“这奴婢还不知,明日我去打听打听。若是太子殿下病情有所好转,也可请去宫里为皇上看看。”
皇后没这念头,太医院的太医都看不好,如今是能活一天就赚一天,她日日守着,心里数着数,这才过了几日,她眼见着快比黄花都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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