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窦宸这么如临大敌的干什么?
劳特布龙嫩在德语里直译的意思便是“很多的泉水”,有名的度假胜地而已。
窦宸问:“她为什么突然去瑞士?”
陈曦回忆:“就是……她有天突然跟我说,她想养只猫,我都傻了。她又说,她不想去看冰川了,想去劳特布龙嫩。”
“给我买张过去找她的机票。”窦宸只这么说了句,就把电话挂了。
窦宸出现在劳特布龙嫩时,山谷里风大得出奇,像两只手推在人背后,她一身西装被吹得猎猎作响,不停把飞扬的头发挽回耳后,才能仰头望向天空里翼装飞行的那人。
有人说许汐言是“钢琴女祭司”,有人说许汐言是太阳。
无论如何,在众人眼里,许汐言好似是最接近天空的那个人。
此刻,许汐言真的在飞。
窦宸仰头望着,她带着翼装飞行的装备,飞过瑞士过分幽蓝的天,飞过高耸入云的山巅和村落小屋宛若火柴盒的山谷,飞过层叠清透的瀑布。
她在俯瞰人间。
窦宸仰着头,双眼被炽烈的阳光晒得发痛。
“汐言!”
她很想这么叫一声,然而这是无意义的,许汐言太远了,山谷里猎猎的风会把还未出口的音节,直接堵回她的喉咙。
直到许汐言在山谷里降落。
她跑过去,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教练在帮许汐言拆翼装飞行的装备,许汐言伸手拨散了自己方才束住的一头浓密长发,在瑞士山谷带风铃花味道的风中招展,额上是细密的汗。
“窦姐。”许汐言对窦宸的忽然到来好像也没多意外。
又问:“陈曦告诉你说我在这?”
窦宸:“我问她的。有份合同要你签字,我打给陈曦,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许汐言没再说什么了。
她订的酒店就在山谷里,原木搭就颇有童话色彩,因价格过分高昂而房源充足,窦宸没有预订,也能即刻入住。
两人去山谷散了趟步,点评了番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野花。
晚餐吃芝士火锅,浓浓的香,淡淡的咸。
一直到入夜,窦宸问:“去酒廊坐坐?”
许汐言点点头。
两人各要了一杯苦艾酒,酒廊有人驻唱,女歌手一袭淡蓝棉布长裙抱木吉他,指尖在雪杉面板上轻轻的敲。
许汐言一手掌根撑着头,另只手的五指,在吧台上跟着旋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弹。
眼里望着那女歌手的蓝裙。
窦宸一直到这时,方才问:“突然来劳特布龙嫩干什么?找死?”
许汐言笑出了声:“窦姐,我有翼装飞行执照。”
“是,我知道。”窦宸淡淡的说:“你特意来这里考的,死亡率百分之三十的极限运动。”
许汐言冲着窦宸很缓慢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