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林秘甚至觉得,她家这位池总,是照着自己在培养池乐雅,恨不得等池乐雅大学毕业立刻退位让贤。
“我像她这么大都开工作室了,”池漾放下手中钢笔,“今天还有什么行程么?没有的话我下午想去见一个故人。”
说起“故人”,池漾眼中的笑意变得清冷,似有寒光。
林秘时常觉得,现在的池总,比她的上一任老板更让人害怕。
不过她存在的价值,就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多问,也不多嘴。
“下午没有,不过您还记得一年前帮公司融资的王女士吗?”
一年前池漾在吞并莫家产业的时候资金链断裂,一位王姓女士出资帮她解决了难题,只要自己收购企业年利润的一半,但就算这样也是她的救星。
只可惜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据说是国外企业家,除了一个“王秋水”的名字,也没在网上查到过关于此人的任何消息。
“今天的情人节晚宴,她给您发送了邀请函。”林秘将邀请函递过去,“您要去吗?”
如果能当面感谢一下出资人最好。
池漾接过来,“帮我准备一套礼服吧,别太夸张了。”
顿了顿,又说:“对了,要我喜欢的那个颜色。”
林秘走后,池漾拿着车钥匙下楼,开车穿越大半个海市,停在一个铁皮大门前。
她抬头看了看,澄净的太阳破开浅蓝色的天空,浇在池漾身上。一阵清风吹过,荒芜的土地旁零星的树已经开始生发,叶片“哗啦”作响。
“刺啦”——
巨大的铁门被推开。
“Z0112460,有人来看你。”
拖着沉重的镣铐进入探视室,女人双手握拳,眼眸瞬间变得通红。
池漾拿起电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面前人的眼睛。
“二姨,好久不见。”
“你还敢来?”池玥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
池漾低笑一声,“犯法的是你,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你——”
池漾打断池玥,“二姨,过几天是雨萱的生日,都说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我就突然想来看看,你是怎么受难的,看起来还不错。”
“池漾!你个小畜生!池家白养你这么大!”
“犯人冷静!”
一双手用力将池玥压回椅子上,池玥瞬间缩了一下,便不敢再动。
池漾先是将听筒拿远了些,又放到耳边。
“雨萱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高材生的苗子,本来要出国留学的,可惜家里没那么多钱,你都不知道,我上次去学校看她,被她的同学指着鼻子骂杀人犯的女儿,住的地方,啧,老鼠洞一样。”
“池漾!我要杀了你!等我出去我一定杀了你!”池玥双目猩红、张牙舞爪站起来,又被压下去。
池漾依旧面无表情,“可惜你杀不了我,二姨,你出不来了。”
池玥双手放在玻璃上,突然一下子像老了二十岁,瞬间泄了气。
“池漾,我求求你放过雨萱好不好?她是无辜的,你想让我死,我把命给你就是了!你放过我女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