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九环 余河不喜 3468 字 2025-03-15

海日古比我都小一岁,他这么说,我们也不害臊,等他下次再赶羊,我们依旧是照去不误,这一来二去,这小伙子跟我们就彻底熟络了。

这天我们把羊赶回圈里,正坐在地上休息的片刻便见有许多游客陆陆续续地来。

我去问海日古,最近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他跟我说,过几天要祭敖包,到那时候草原上才真叫热闹,会举行祭祀,人们都汇聚在敖包前祈福,之后就是赛马射箭,人特别多特别好玩。

我这人有点不正常,平时两三个人小打小闹还行,但只要一听见这种大型的热闹场顿时就缩回壳里去了,最多是站在那儿观观礼。

何瑜跟我不一样,他什么热闹都喜欢往前凑,海日古他爸是管这个的,他听说了有这么好玩的场子之后立刻去向海日古他爸汇报,说自己对内蒙的传统节日十分感兴趣,作为民族友好联系的使者,想跟草原人民一起参与,海日古他爸也是个爽快的草原汉子,当场就拉着他出去射了几箭。

结果一共拉了三弓,两发弓弦太重没拉出去,一发拉到别人靶子上去了,他还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这弓灵性,可能还没认主。我本来还在一边看,后来听他胡扯得我这皮糙肉厚的老脸都顶不住先回帐篷了。

何瑜的草原人民大欢聚计划算是直接泡汤。

祭敖包这种文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草原上无数大小不一的敖包就是这种文化的产物,我听海日古讲了许多,也稍微了解了一些皮毛,说是蒙古族这种游牧民族,每到离开故土迁移游牧的时候就会收集上一块石头和一捧土,将其埋到后来迁移地方最高处的山顶上,继而能够建立起敖包进行供奉。

这种文化在后来的传承中逐渐又进行了演变,产生了不同的方式,不过寓意都是吉祥的,为了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人畜安宁。

到了真正祭敖包的那天,我跟何瑜只配提前占个好位置看别人摔跤、骑马驰骋草原了。

这一天特别热闹,库巴也来了,何瑜他俩在一旁看那些蒙古汉子摔跤看得热血沸腾,我也被草原上的热情感染,跟着叫了几嗓子好。

接着是海日古的骑射,那么沉的弓,他骑在飞驰的马匹之上仍旧能准确射向属于自己的靶心,我在一边看,可把我给激动坏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把刷子。

到傍晚,草原上就开始出现成双成对的眷侣,都是大姑娘年轻帅小伙,姑娘辫子长长,余晖给身上洒了一层金,都坐在草地上聊天,等日落看夕阳,库巴还没吃过爱情的苦,这样的氛围看得他特别羡慕。

何瑜也很羡慕,他俩也抱团坐在草地上,看着别人爱情的美好齐齐耷拉着脸,难过得活像两只法斗。

射箭结束之后我瞄了一圈,总感觉少了个人,仔细查了查人头,发现田小七不在,找了一圈不见人,于是就去问何瑜。

何瑜正烦恼着,甩掉我的爪子,不耐烦地指了指山岗岗,那儿有几个姑娘正在对着敖包许愿,我一眼就瞧见了田小七的马,她也在上面。

何瑜说:“这不在那儿呢吗,一大老爷们儿婆婆妈妈的,人姑娘许个愿你也管,边儿呆着去,别耽误你哥我思考人生。”

我被他莫名其妙怼了一顿,自讨没趣,只能自己到处散散步,草原的风凉凉的,傍晚正是凉爽的时候,吹得人很舒服,紧跟着心情也会变好。

我靠在一棵树边微微眯起了眼睛,考虑是不是也该跟田小七道个歉了,但又想,这姑娘最近才开心了一点儿,突然又提她伤心事会不会起反作用,还有那枚铜块,倒是没什么机关,不过形状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玩意儿到底是应该用在哪里的呢?

就在我脑子里正值混乱之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一转头,正好跟田小七那匹小白马对上眼,惊得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我对从马背上跳下来的田小七说:“好歹出个声儿啊妹妹,许的什么愿啊,这么久,找你半天,还以为人太多你跑迷了。”

“这都没什么人了,我不会迷路的。”田小七手执她的小马鞭,冲我灿烂一笑。

“风都凉了,他们都回去了,咱们也快回去吧。”我自然地去牵了她的马,打算跟她一起走回去。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往我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东西挺轻,我一下没接住,急忙丢掉缰绳去捡,田小七正好抓住这个空档,再次灵巧地翻身上马,扬鞭策马而去。

“不是!什么别玩了,太晚了得回去啦!”

我一头雾水,喊了两嗓子她装聋头都没回,我只好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拿到眼前去看,一看之下,我明显突然感到心底猛地一沉,脑子顿时被吓清醒了。

我瞬间呆住了,几种解决办法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时,何瑜、库巴和海日古突然就从我背后窜了出来,我下意识背过身把东西往怀里塞,但耐不住何瑜的手太快了,他手指一钩,把我怀里的东西给勾了过去。

“嘿哟!有好事儿也不跟你兄弟分享分享,好精致呀,小荷包,手绣的吧?小七这丫头怎么对你这么好,她刚才都没给我,我得去找她!”

何瑜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去找田小七,站在他身后的库巴一把拽住了他,扯起自己那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不行不行的,这是人家给他的,你不能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