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半夏摇头,“不了。”
陆雩:“那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还真有。吃过饭,季半夏念,陆雩提笔照写,洋洋洒洒写了大半张清单。其中有肉、菜,香料、油、盐、调味品等等。开吃食店,对这些消耗极大。但没有米面等物,因为季半夏觉得太重了,他一个人提不动。
陆雩起初还想反驳,后抬起手臂捏了捏自己细瘦的胳膊,晒干了沉默。
这具身体,纸片人。确实得悠着点。
次日天刚破晓,陆雩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古代没有闹钟,每次早起都是对他个人毅力的一次考验。
他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趿拉着鞋子去院子里洗漱。
洗完脸再睁眼一看,季半夏不知何时醒的,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香。
“你怎么起这么早?”陆雩走过去,边打哈欠。
季半夏没答,扫了他一眼,道:“你裤摆穿反了。”
陆雩低头一看,果真如此,忙又回厢房重新穿。
“早上没睡醒……”
等他再出来时,季半夏已经准备好了早食。陆雩简单喝了一碗粥,就匆匆带上她给的水壶和肉包去赶牛车,包子留着路上吃。
坐牛车要三文。他交了钱,爬上铺满稻草的露天后座寻了个角落位置,稳稳坐下。
他来得早,这会还没什么人。等天完全亮之后,陆陆续续,整个牛车都坐满了。
其中还有不少是熟人,找他搭话:
“哎,小陆也去城里啊。”
“你自己一个人?”
“这回可千万别再去红香楼了……”
乡亲们太自来熟了,陆雩不知道说啥,只能应着“是是是”。
好不容易终于快抵达,又有热情的大娘问他去县城哪里,认不认路,要不等会一块走。
陆雩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告别乡亲们,他揣着钱独自消失在祁县中。
祁县是南方都城一大县,又号称鱼米之乡,其富裕程度,从街市上的热闹繁华就可窥见一斑。
陆雩走走停停,很快就在街市尽头找到了一家名为汴梁书肆的店铺。
这家店非常大,共上下两层楼,木架上的书琳琅满目。他一走进去,就发现不少书生盘腿坐在地上看书。这里的老板并不会驱赶。
祁县作为南方科举名县,出了不少举人,乃至状元。汴梁书肆老板功不可没。
陆雩走进这家书肆,就跟进了米缸似的,如饥似渴地汲取免费知识。
当然,他看的书与那些正经书生不同,全是杂书。
汴梁书肆一楼左侧有专门售卖闲书的架子,各色志怪英雄爱情话本子,题材迥异,数不胜数。偶也有几个书生停留在此,但都不敢多待,似乎是怕被人诟病。
陆雩倒并不在意外人眼光,大摇大摆地走到闲书架子前拿书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