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冷了一路的人,一边说出这种话,一边用指腹帮你抹去脸颊上的眼泪。
公安的指腹有茧,刮在脸上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你不自在的想把脸转过去,可扣在后颈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开,温热的掌心覆盖你脆弱部位的肌肤,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在他想帮你擦掉另一边的眼泪时,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帮你擦眼泪的手停下。
“怎么了?”
鸭子死了嘴巴硬的你当然不可能老实交代自己眼睛发炎。虽然没了在咖啡店的狗胆包天,但也要坚持把脑袋低下去避开对视,恨不得整个人都蹲到地上蜷成一团再钻到地缝里去当只鸵鸟,赶紧自己消化掉这些眼泪。流出来的泪在地板上砸出小片水花,一滴接着一滴,像一场越下越大的雨。
诸伏景光看着你,放在你后颈的手缓缓往上移,移到了发根处,手指插进发丝,盖住你的后脑勺,将你整个人往前带,离开背靠的墙壁。
刚拉开的点距离再度缩近,猝不及防被带着往前跄了半步的你模糊的视线范围内,是对方深色的裤腿和鞋面,还有地上的帽子及口罩。
“让我看看。”
他说着,双手捧住你的脸,动作不重,但也反抗不能的强迫你抬头给他看。
被眼泪糊住视线、半眯着眼睛的你看不清他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你刚刚被咬破的唇瓣上,之后态度变软,语气放柔了的哄着问:
“是不是嘴巴疼?”
……那只是破了皮而已,你哪有这么娇气。
“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
他的呼吸离你很近,近到不可思议,好像做梦。
来自对方手掌的温度还有托住你的力道让你有种跃过时间的错觉,在石田町那个很老很旧但仍住了很久的房子里,少年让你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和你聊天,一边轻拍你后背,帮上完药后浑身发抖的你分散注意。
“眼睛怎么了?”
眼泪止住的你恍惚地试图睁眼,却在下一秒意识到对方是在问你眼睛时下意识躲避,不让他看到自己不正常的眼睛。
诸伏景光把你侧到一边去的脑袋掰回来,说:“枝和,不要躲。”
他抹掉了你眼角的眼泪,撑开你一只眼睛的眼皮检查情况。
你有点紧张,所以一直眨眼。
诸伏景光看完皱起了眉。
“发炎了,怎么弄的?”
你趁他把手拿开,赶紧撇开视线,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就、就突然这样了啊……”落在头顶的目光灼得头皮发麻。
“有没有滴过药?”
“呃……”
“枝和。”
你闷闷地开口:“没有,早上才发现,现在已经好了。”
“根本没好。”
他又给你检查了另一只,随后叹气。
“我猜这里也没有抗菌素类的眼药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