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岸边发了会儿呆,站累了,趁四周没人,脱去鞋袜,赤脚踩在湿软的沙子上。等一波浪潮退下向前多走两步,将一路带来、保护很好的玫瑰花花枝,埋进用手简单堆起的沙堆里。
花枝并没埋多深,沙堆也没有压很实,当又一波海浪过来,花枝周围的细沙轻而易举地瓦解,立在沙堆里的花朵随之而倒,花瓣上沾染了海水与沙的气息。
你一直蹲在旁边守。
直到看到玫瑰被扑上岸的白色浪花收下,带回大海,才捶捶蹲麻的双腿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不再久留的离开这片海滩。
——
下午在神奈川随便找了家居酒屋吃饭,打算返程时,接到通电话。
电话里对方只有一个字:
“呵。”
然后挂了。
?
发什么神经。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你一脸莫名地看着通话时长只有两秒的通话记录。
居酒屋的电视机里正播放国内的实时新闻,主持人在报道铃木列车上发生意外爆炸,就近迫停,暂无发现列车上有人员伤亡。
其他的食客看着新闻纷纷议论起来,你手机里又进来一个邮件。
【goldey,阿笠博士说孩子们想喊你去野炊,你要去吗?】
你嘴里含着在离开沙滩时用一束向日葵花和小朋友交换来的葡萄口味棒棒糖,没有立刻回复,用手机打开了组织内网,寻找雪莉的档案。
翻了一遍,搜索显示「无」。
雪莉的名字已经被移进死亡名单。
喔。
你咬碎嘴里的硬糖,在屏幕上慢慢敲字。
【说我有事。】
还是别见了。
第197章 面纱(十六)
但这种事一般都不由你说了算。
俗话说,世事难料,你也料不到家里的狗突然跟你闹起脾气,还是用两个罐头都哄不好的那种。
“够了啊,我警告你闹情绪是要有个时间限度的,都已经过三天了你有完没完?”
看到不知上哪故意滚回一身泥巴浆子的狗子主动坐在后院的玻璃门后等你,你的太阳穴发胀,放下手里书,双手叉腰过去,尽量心平气和,却实在忍无可忍道。
“呜,呜…”
已经变得看不出原本毛色的大狗在你不耐烦的警告声里,慢慢弯曲下前肢,姿势改为趴在地上,一副仿佛在你这受尽委屈的狗样,黑白分明的眼睛巴巴向上瞅,嘴里还一直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呜也没用,说了多少遍,那柯基虽然胖,但体型才是你三分之一,不就抱了下人家吗,你才那么大时我也没少抱过你,你还要闹脾气闹多久?”
事情前因其实挺简单,真要说也是它自己给自己找回的不痛快:
前几天呼噜自己跑出去玩,回来时身后跟了只已经成年的三色柯基。你还没搞明白自己家的狗子什么时候从捡别人家报纸,晋级成拐别人家狗子,那只柯基长得不错,身上干净,也不怕生,多半是遛弯时半道被呼噜拦下然后傻乎乎跟了过来,就让蒙斯带出去报警找主人;可不到一小时,他又抱着狗回来,因为当警察登记完信息,然后一脸为难,也很诚恳地问“这只走丢的狗能不能暂时在你们家寄养几天”时,被警察叔叔用真挚的眼光直勾勾看太久的年轻人不好意思说不能。
于是你家莫名其妙有了个临时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