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墓碑前,一身黑西装的人起开一瓶,放到蜡烛前面,自己也拿着一瓶,与对方的碰了碰。
酒瓶的碰撞发出轻响。
“班长要开车,就只能我跟hagi陪你喝。班长不说我们还都没想起来,你这家伙七年前还许下过这种狗屁愿望。”
其他两人干脆席地坐在边上,围着墓碑。墓里躺着的灵魂被众星捧月。
“恭喜了,二十二岁的愿望就此实现。看看,这是不是你爱喝的那款?买错了也没法,将就着喝,没那么多讲究。另外,就不给你淋上去了,搞得地上黏黏糊糊,招来蚂蚁和虫子,我们给你打扫干净的地儿不能就这么弄脏。”
“哈,说来还是觉得挺过分,他啊完全没把之前说的当回事,说了要教训他,结果故意连捧灰都不留给我们,真是让我无处下手。”
“……”
“班长。”
一瓶酒下肚后,头脑昏胀的萩原研二怀有希冀地望向正沉默地盯着燃烧的蜡烛发呆的伊达航。
“他当时,真的没有留下点什么吗?”
对方嘴里含着牙签,反应了半响,才拿下牙签,点头。
“有。”
他想到那天震耳欲聋的爆炸,说要来自己婚礼做主持的人最终只是让他在他的葬礼上简短地讲述了他的一生。
伊达航说:
“让我们好好活着。”
——
2月18日之后的一个周末,三人站在一扇大门前犹豫不决。
地上堆放着扫把和拖把,以及各种卫生用品,从过道经过的住户看到他们,还以为是这户人家请来的临时保洁。
没想到现在的男保洁都长这样……
住户看了眼地上的烟头,默默走开。
“决定进去了?”手里拿着钥匙的伊达航扭头问身后的二人。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挂到衣领上。
“该进去了,这么久没收拾,里面的蜘蛛老鼠估计都已经结成了三代。”
“倒也不至于。”萩原研二正儿八经地反驳,“一年的时间,小动物们的繁殖还没那么快。”然后就被幼驯染推了把肩膀。
松田阵平操起地上的一摊清洁工具。
“行了,我们别在门口磨叽了,快进吧,也该收拾收拾。”
“不知道里面乱成什么样了,估计有得收拾。”
伊达航将钥匙插进孔里,打开了这扇尘封一年的门。
“咳、咳!”
三人套上鞋套,刚踏进屋子,就被飞舞的灰尘呛了一脸,连忙抬起胳膊捂住口鼻,伊达航率先大步流星地过去打开客厅窗户通风敞气。
“这屋子里的灰都生小崽子了。”
松田阵平用力挥开眼前肉眼可见在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适应后放下手臂,拿着扫把,往里面走了两步打量被大火侵蚀后的满屋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