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要求,不适合一个被吊唁的人提出来。另外还有件事,东西给你取回来后,那房子就直接烧了。”
你摸了摸怀里的盒子。
“哦,烧了就烧了,反正那房子又破又旧,也没什么有用东西……诶等等!我的狗!!”
“早就替你一并接走了,有你这么个忘性大的主人,你家狗真是可怜。”
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已经易容过的脸,确认没有瑕疵后,才拿起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上,优雅地拉开车门。在临走前,似乎处于好心地对你说:
“祝你的骗局永不被拆穿。”
车门打开时,一阵凉风趁虚而入,吹得你打了个寒颤。
“nonono,这怎么能叫骗局呢……”
你看着女人逐渐融入远处的人群里,和那些都互不相识的人们一起参加你的葬礼。
葬礼上,也不知他们从哪联系上的这么多你早已经忘了名字的人:高中时期的同学,老师,大学校友,警校同期,教官,公司同事,受害者家属带着还在上幼儿园的懵懂的孩子们,穿着笔直制服的诸多警察,还有他们一直想带你去见、却总被你以各种借口拒绝的,他们的亲人……
这叫告别会。
你一直都在准备着,在某一天慷慨地奔赴死亡,寻找一个不留下太多伤春悲秋的遗憾的时机。
正好,就这样死了吧。
就这样结束,趁你还仅仅只是晋川枝和。
一个因协助警方抓捕犯人而牺牲的善良民众,一名为公共利益选择奔赴死亡的警校毕业生。
一个完美的happy endg。
你没兴趣当英雄,追求不到所谓的不朽,但你要让晋川枝和的名字被刻在英雄的列碑上,这样才不算辜负他们。
……
差不多该说再见了。
班长已经接过话筒走到人群之前。
刚准备收回视线的你,余光忽然瞥见难得在外人面前将头发绑起的友人缓缓走向了人群末尾一个穿便装的身影——
心脏忍不住为那个极度相似的背影重重一跳,颤抖的指尖畏缩地掐进掌心肉中,眼底压抑的情绪再度翻滚起来,挣扎着要冲出牢笼。
电话在这时响了。
“你的鱼线断了,金麦,你该出发了。”
“……”
风带来班长隐约的声音。
“感谢各位……送晋川枝和先生……最后一程……”
“……”
哦,对,你已经死了。
让他为难,你怎么会舍得。
让他们为难,你不舍得呀。
你一言不发地掐断通话,伸开腿翻上驾驶座,启动车走人。被车轮扬起的灰色尘埃在今日异样温柔的和风之中,飘向不知归处的远方。
【你曾经叫晋川枝和,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