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撇了撇嘴,又在心里把某个导致这一切的银发男人翻出来骂了一遍,痛快后,才终于迈开步子,朝等在那的人走过去。
“安德森!”
你喊了对方之前告诉过你的名字。
低头看手机的英国人闻声抬头,看到你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欢迎回美国,藤泽君。”
他收起手机,放入外套口袋,发现你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是行李的竟只有一个背在身上的运动挎包,惊讶从浅棕色的瞳孔里一闪而过。
野格收回本想替你拿行李箱的手,问你:“不准备在美国多待几天?”
你摇摇头,跟着他往停车场方向走。
“不了,回去还有其他事。”
“蒙斯一直都想去日本找你,他这次本来也想跟着我过来,但在临走前被他的朋友绊住脚。”
喔?小心思比蚂蚁洞还多的兔宝宝终于交朋友了?
看出你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对方也不卖关子,直说:
“龙舌兰,你知道这人吗?”
你挑了挑眉,抬头望向他。
野格在你望过来后,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英伦腔,带上有条不紊的抑扬顿挫,听起来有种假日的慵懒,说的内容又别有深意。
“蒙斯前段时间突然让我教他格斗术,然后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去找这个人上擂台比划几下,我看他们练了几次,觉得蒙斯的这个朋友是个挺不错的陪练对象,于是多教了几招,让他认真面对擂台上的对手,不能因为是朋友就手下留情。”
你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
等回过味后——
你:“……”
救命。
英国人的冷幽默。
你的眼皮狠抽了几下。
看来这人心情不错,就算一直处在冷却期也没造成什么心理影响。
但他到底明不明白呢,这么久都没从组织的观察视线里走出,真正意味着什么……
你默默将视线从这位看上去对自己处境毫不知情、脸上正洋溢笑容的英国人身上挪开,朝前面一辆眼熟的越野车走去。
……
“金麦,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车内,驾驶座上的英国人边开车,边用余光瞟向你,向坐在后排的你投来一个有些别扭、颇显无奈的眼神。
你眼睛都没眨。
“因为你好看,觉得你长得亲切。”
“谢谢,你也……”
突然被你直白夸赞了的人脸一红,刚想处于礼貌地回夸一句,结果在对上后视镜里你一天一个样的脸后,刚要脱口的话咽回了嘴里,没能昧着良心说出口,十分委婉又不显尴尬地转了个弯,道,“你的眼睛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