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二十六楼的过道上一直无人出现?”
“十分确定,降谷先生。”
“派去楼顶的人发现了什么?”
“在门后找到了一个黑色旅行包,还有一根……垂落进通风口的攀岩绳,一端被割断了。包里是空的,初步鉴定没发现任何残留痕迹,我们会带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又是通风口?
他说:“把这栋楼的管道设计图发我一份。”
部下应了:“是。”
手机很快就收到份压缩文件。
降谷零点开文件,看了眼便很快明白了。
难怪那人能在他赶回之前先一步混进会场——滑绳子比乘电梯快很多。
他盯着手机里的设计简易图,有些懊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居然漏了这个。
之前一直判定他会在外面动手,让他在里面来个里应外合,谁料那人自始自终都只打算独自完成任务,根本不需要任何配合,多疑到不透露半点行动计划。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能解释成他在组织里独来独往,不愿与人合作,可金麦行事,为什么一定要避开与他的碰面?从头到尾都不摆明身份,这种意图十分刻意,难道是为维持组织里谁都不认识谁的神秘感?还是说,这仅仅是那人的小心谨慎……
越琢磨越感觉哪里不对的金发卧底心里烦躁,手里不由加了点力,更为用力地揉捏眉心。
那人不仅将真正的行动计划也隐瞒得滴水不漏,甚至故意误导,仿佛早就知道四周有埋伏,他会暗中搅黄这次行……等等,早就知道??!
金发卧底的脑子里瞬间劈过一道闪电,手中动作一停,瞳孔猛然放大,心跳倏地落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身后徒然出现一个万丈深渊,一只白骨森森的手从里面伸出,已经抓住了他站在悬崖边的脚踝。
“降谷先生?”迟迟没等到上司指令的部下疑惑地出声询问。
“……”
会场的角落,身形挺拔的金发男人好似没有存在感地站在那里,微微低垂下头看不清表情,无人知道他方才惊出的一身冷汗。
……不能慌,还有哪里不对。
降谷零闭上眼深吸口气,随后下令:
“让大家都撤,不用守了。”
部下一愣。
“啊?不守了吗?”
降谷零说:“人已经跑了。”
迅速从反常的情绪中恢复冷静的公安卧底开始重新思考,很轻易地抓住了事情破绽的尾巴。
他还没有暴露。
还有余地。
如果金麦真的早就知道……
“冈野警官,在一楼发现这个。”
不远处,一个警员将装在证物袋里的攀岩绳递到一个看起来资历很深的老刑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