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应年:“记得。”
郁知:“他也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听他这么说,孟应年一愣,他没想到,郁知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想来也是,母亲去世,父亲带着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轮番排挤自己,小小年纪就靠自己赚学费生活费。
结果还要被那种人渣欺负,不生病才怪。
孟应年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郁知,好好地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头一次的羡慕起一个陌生人,能够那么早遇见知知。
但孟应年还是感谢他,在郁知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才没让郁知陷入深渊。
孟应年问:“那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吗?怎么说的?”
郁知诚实回答:“没去看,我没有钱。”
是了,郁知当时能活着已经很努力了,哪会有钱去看心理医生?
如果真的看了医生,得到治疗,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孟应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刀割过,又被火烧,已经没有一处是好的了,即便停下跳动,也还是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
孟应年眼角微微湿润,将脸埋进郁知的颈间,压下喉间的酸涩。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郁知听出孟应年嗓音有些不对,故作轻松道:“可是我还要教索索画画。”
孟应年一刻也不想耽误。
郁知已经痛苦了这么久,孟应年一分一秒也不想让他再这么下去。
“少上一节课也没什么,我跟嫂子说一声就行了。”
“而且,我们可以上午去,我这就预约。”
说着就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郁知拉住孟应年,开口说道:“好啦,放过医生吧,一会儿余宁,一会儿心理医生,人家晚上不用睡觉的吗?”
郁知真是服了孟应年,完全不拿打工人的命当命。
“明天去,一定去,你带我去,不去教索索画画了。”
孟应年这才罢休。
“那你明天先陪我去公司,然后我再陪你去看医生。”
郁知觉得自己中了孟应年的圈套。
“你又在跟我讨价还价是不是?”
孟应年抬头紧紧盯着郁知。
郁知受不了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今晚好像陷入了什么怪圈,不是你哭,就是我哭。
反正谁都别想好过。
郁知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