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拿起索索的画重新看了一次,看完后,他对索索招招手:“索索,来。”

索索眼睛一亮,噔噔噔,跑到郁知跟前。

郁知认真地说:“跟一个月多前比,索索进步很大,特别是基本功,老师能从索索的画里看出来,你每天都有勤恳练习。”

索索腼腆笑道:“郁老师说过基本功很重要,索索都记得。”

郁知揉揉索索的头:“好宝,真乖。”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有些地方稍加改进,呈现的效果会更好,比如内轮廓的辅助线,还记得老师教你的口诀吗?”

索索对答如流:“先直后曲,先主后次。”

郁知夸赞:“聪明。”

“可是索索画着画着就忘了,你看这里……”

手边没有笔,郁知只能用手指在纸上比划。

孟应年留意到这细微的不便,招手让远处的佣人过来。

他低声道:“拿支笔来。”

佣人应了一声好。

很快,佣人拿了一支笔回来,递给孟应年。

孟应年接过,拧开笔帽,递到郁知手上。

郁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画了两笔之后,发现纸上有痕迹了才意识到孟应年的心细。

郁知的嘴角不易察觉勾了勾。

两三分钟的功夫,经过郁知寥寥几笔的修改,索索画的素描有了质的飞跃。

索索“哇”了一声,双手拿起画稿,举高高欣赏:“郁老师好厉害!”

郁知笑道:“索索画的,是索索厉害。”

在场的人,除了温一盈和孟应年,都是第一次看郁知教索索画画。

老两口对郁知没有偏见。

郁知的优秀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意料之中。

孟恒泽和郑媛慧则是意料之外。

因为这更是他们第一次以独立个体的角度去审视郁知。

他确实跟唯利是图的郁家人不一样。

原来不是所有身处淤泥的人都会同流合污。

“……他在你们眼中是儿子的合法伴侣,是你们用五亿买回来的抑制剂,是郁成坤的儿子,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唯独不是他自己。”

“你们只看得见他的身份,看不见他本人。”

同时,两人耳边响起小儿子前不久说过的话。

不得不承认,延迟的子弹,此刻正中眉心。

两人心情复杂,不约而同沉默起来。

相较于孟恒泽和郑媛慧的沉默,其他人倒是其乐融融,一团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