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他跟第一次自己出门的小朋友似的,而孟应年则是他的家长,担心这个操心那个。

天气热了点,都怕太阳给他晒化了。

孟应年听懂郁知的话外音,笑道:“今时不同往日。”

郁知反倒听不懂他的话了:“什么意思?”

“之前你没开学,刚到京北不久,新地方新环境,你就认识我一个人。”

“那时我如果主动问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出门,我怕你会多想,以为我不愿意再带你一起上班了,所以我不给你选择,等你自己有选择了来告诉我。”

“现在不一样了,你开学了,交到了新朋友,而且你想过普通大学生的生活,我再像之前那样安排你,会拘束你。”

说到这,孟应年补充了一句:“当然,从我的私心出发,自然盼着你的闲暇时间都归我所有,不过我只会期待,不会强求你,知知,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你是否快乐,是否自由自在,比我这点微不足道的私心要紧得多。”

郁知怔怔看着孟应年。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我的爱人,生来就有爱人的天赋。

郁知发现越跟孟应年相处,他越能感受到,他并不爱自己。

孟应年大概也察觉到了。

他的世界破破烂烂,孟应年不厌其烦缝缝补补。

很多时候,郁知甚至无法察觉他在缝补。

等回过神重新看的时候,发现这里补好了,那里也补好了。

缝补过的地方也不是丑陋的伤疤,提醒所有看到伤疤的人,这里,曾经有道溃烂的伤口。

那些地方都绣上了各式各样的小花。

一朵两朵三朵……

孟应年在用行动告诉他。

看,我在你的疮痍废墟撒下了种子。

将来四季如春,风平浪静。

繁花为你铺路,鸟语为你颂歌。

我的少年要一往无前,自由如风。

郁知一直到坐上车才回答孟应年。

“我陪你去上班。”

孟应年受宠若惊。

刚见面的时候,孟应年就注意到两手空空。

他没带平板来。

以往郁知陪自己上班,总会带着平板去画稿。

自己工作,郁知也工作。

今天郁知什么都没带,孟应年猜测,郁知吃了饭应该有别的安排。

问归问,孟应年其实没觉得郁知今天还会陪自己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