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赵涟的厌恶不会因为这份变化消减半分。

能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他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斗傻逼的。

林云颂冷不丁被赵涟晾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郁知,咱走呗,吃饭去。”

“好。”

郁知背上包,没再给赵涟眼神,跟林云颂一起离开了。

林云颂怕隔音不好,一直走到楼梯才吐槽。

“刚才给我尴尬的,新室友什么路子啊,孤僻哥?”

“失望死我了,宿舍六个人,就咱俩正常,其他不是傻逼就是怪人。”

“我还幻想跟室友们都处成好兄弟呢,就像青春剧里演的那样,现在看来是没戏了,唉……”

其实没有怪人,全是傻逼。

郁知在心底反驳。

林云颂叽里呱啦半天,终于回过神,意识到郁知始终没吭一声。

他停下来问:“……郁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见了。”

“那你不理我。”

“你说得起劲,不想打断你。”

“你也说两句嘛。”林云颂唉声叹气,“你不失望吗?也不知道学校怎么分的宿舍。”

郁知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你想交朋友不一定非要拘泥于宿舍,机会多的是,不可能哪哪都是傻逼。”

林云颂抓了个奇怪的重点:“你觉得赵涟也是傻逼?”

该说林云颂看着大大咧咧粗线条,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吗?

郁知不想把陈年往事翻出来讲,又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他委婉道:“如果他不想跟你结交,你也不用强求。”

林云颂隐约感觉郁知跟赵涟也有过节,但他显然不想提。

“你说得有道理。”

林云颂笑了笑,接了郁知的话茬儿,没再多问。

在食堂吃了晚饭,两人去红楼开班会。

他们这一届雕塑系就招了三十多个人,3201是个阶梯教室,临近六点半,人到的差不多,坐得稀稀拉拉,乍一看没两个人似的。

郁知和林云颂找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看见没?其他宿舍都是集体行动,一个宿舍坐一起。”

林云颂凑近跟郁知蛐蛐,眼里散发羡慕的光芒。

郁知失笑:“你对宿舍关系执念这么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