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就是秦王府秦王大儿子的侧室,满脸娇嗔的说着,一副为三公子讨饶的模样。
秦王妃耐心的听完了李氏的话?,半天才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儿在三元酒楼殴打李天的消息?”
李氏闻言一愣,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回答道,“我今个早上想?吃东福巷云味斋的栗子糕,就让我的婢女晴儿出?府去采买,没料到半路碰到了三公子,嘴里嚷嚷着要给那李天一个教训,揍得他屁股开花……”
说到这里,李氏小心的观察着秦王妃的神色,又继续说道,“这不是最近秦王在外征战风声紧的很,前些日?子三公子又刚惹了祸,我这怕再出?什?么差错,不就赶紧回来告诉王妃了。”
李氏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显然是说到此时担心起了在朔北打仗的秦王。
秦王妃盯着李氏的脸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就只能点点头?。
她这副冷淡在想什的样子,反倒是让李氏升起了疑惑。
“怎么了王妃?是三公子关在祠堂不肯认错?哎呀毕竟是孩子,王妃也不要惩罚太过,让三公子心里也不好受。”
李氏又是好一阵儿劝,跟从前一样为三公子求情。
秦王妃把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敷衍的点点头?,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一样,打断了李氏的喋喋不休。
“我儿倒是没有打那户部尚书的蠢儿子,反倒是我儿被扇了好大一个巴掌,被欺负得不行,外头?都传的沸沸扬扬,那李天也真是好大的狗胆子!”
她说完砰的一声把茶杯扔在桌子上,显然?是对那李天殴打自己儿子的不满。
李氏本来要说出?嘴的话?急忙拐了个弯儿憋了回去,卡出?了一身古怪的闷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啥?三公子没殴打朝廷命官?”
她尖叫的声音太大,让秦王妃听的耳朵一痛,当即瞪了她一眼?,本就烦躁,儿子又赌气?跑没了影子,于是直接一甩袖子站了起来,把李氏撵了出?去。
“本王妃今日?心情不好,有什?么问题你去问管事,本王妃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完,她就让侍女们拉着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李氏出?了房门,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卧房,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刘管事也跟着退出?了大门,眼?睛落在叮叮当当伴着响声离开的李氏的身影上。
原来三公子殴打朝廷命官的消息是大房李氏得来的。
但这李氏寻常就很关心三公子,也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刘管事皱了皱眉,想?来秦王妃也是思考不出?什?么头?绪,所以把人赶走免得暴露什?么。
如今要紧的事还是找到三公子,这母子二?人一吵架,府里又是好几天不得安生。
哎,这日?子可真是难过,大公子跟着秦王在战场上尚不知情况,二?公子又卧病在床,府里的三公子更是个惹事精,如今这多事之秋还不知明日?是什?么光景。
03.
秦王府里乱糟糟,凌斐骑着马跑出?去倒是有目的地的。
幻境神器从他的衣领里爬出?来露头?,看着追在他们身后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乐的不行。
它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受,十?分快乐的让凌斐跑的再快点。
凌斐没理他,按照原主记忆中的路线,观察着四周飞快倒退的环境。
狗皇帝和户部尚书的儿子李天,加上原主合计的这一出?殴打朝廷命官的戏码,就是为了给原主扣上一顶死罪的帽子,借此不发粮草,逼迫秦王回京保下儿子,并在路上设置天罗地网刺杀秦王夺回兵权。
如今殴打朝廷命官的罪责被凌斐轻易扭转,可皇帝不想?支援粮草的心是扭转不过来的。
而且当今天下大旱,就算是一直以来气?候适宜,富庶非常的江南京城如今也是粮价飞涨,秦王府的存粮本身就不多,已经偷偷运走了一些支援前线,剩下的还要支撑王府运转。
加上狗皇帝昏聩户部、兵部贪腐严重已经好多年?没有发军饷,秦王府养着军队本就耗资巨大,如今是真的凑不出?更多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