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过脸,烛焰在漆黑的眼珠里跳跃,嘴角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冷笑,说: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他可不是乔澍那种蠢货。”
顿了顿,又补充道:“另一个的底也还没摸清楚,不要轻举妄动。”
另一个说的是谁?
林雪宜的视线飘飘然落在迟衍身上。
对方恰好抬眼,向她报以礼貌的微笑。
这时,一颗闪闪发光的卤蛋从门外边探进来。
郝大爷扫视一圈,视线定格在离门最近的迟衍身上:“大黑撒起欢来拉都拉不住,桌子都要掀翻了,小迟,这咋整?”
迟衍起身:“我去看看。”
他迈出去两步,折身回来:“你也?”
“我不去。”解昭顿了顿,又说:“算了,过会。”
迟衍看了他几秒,嗯了一声,转身跟着郝青松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解昭和林雪宜。
以及三口咕嘟冒泡的大铁锅。
借着煤油灯耀眼的火光,林雪宜看着他,抿嘴笑得有点儿甜。
解昭懒得理她,抬了抬下巴:“要烧糊了。”
“还没呢。”林雪宜又伸手搅了搅汤勺。
她眨眨眼,压低了声音:“所以,现在你想了解的都了解了?愿意加入事务组了?”
解昭:“还有个跟事务组无关的€€€€你之前是不是见过那个叫克洛托的占卜师?”
他本来没打算再跟她周旋,毕竟那天夜里的尴尬并不是随便聊聊天就能化解的程度。
但是林雪宜过盛的热情简直匪夷所思。
好像他不趁机打听点什么就对不住蒋霆现在不在这似的。
于是,他提起了昨天在马戏团,遇到的那个头戴兜帽,说话比审判庭还谜语人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