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霉味顿时扑面而来。
丽莎用袖子遮住口鼻,比划着示意督察员们跟上她的脚步,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过一个个空无一人的房间,最后来到一座半米高的嵌墙橱柜跟前。
说来也怪,明明他们现在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但走在这样一座宛如闹鬼老宅的诡异房子里,总会让人下意识屏气吞声,不敢发出声响,就连布莱克也心领神会地一声不吭,呼哧呼哧的喘气都收紧了。
丽莎伸手轻轻一推,橱柜便毫无阻碍地打开了,露出一排通向地下室的台阶。
幽深的楼道深处,传来少女低低的啜泣。
丽莎打了个手势,便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
牵着布莱克的解昭跟在她身后,紧接着是迟衍。
谨慎起见,江云磊和葛薇留守在外面接应。
地下室的角落里,点着一支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地上两座如宝石般闪闪发光的人体糖塑。
和他们身边的男孩与女孩。
汉塞尔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呆滞,其中有东窗事发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姐姐的无脑依赖和麻木。
格雷特坐在他身边,却看也不看这几个闯入者一眼,也许是知道大势已去,没用的伙伴们都已经缴械投降,也许是明白凭着那点小聪明和约等于零的武力值是不可能与这么多成年人抗衡的。
她依旧穿着那条精致漂亮、一尘不染的白裙子,面带泪痕,目光忧郁地凝视着眼前那座成年男性的糖塑。
“爸爸。”她嗫嚅着开口,“快要结束了。”
男人的身体已经糖化,但眼珠还能活动,正死死盯着眼前比洋娃娃还要可爱的女孩。
格雷特摸了摸他的脸,幽幽说道:“为什么呢,爸爸。”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乔治呢?”
“他年纪那么小,那么不懂事,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我和汉塞尔明明更爱你。”
女孩稚嫩的嗓音在地下室回响,直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见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