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曲起右腿靠着门框,抬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你要说什么?”
“别急啊,慢慢说。”
林雪宜站直身子,撩腿缓步走向洗手台前的镜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细管口红,手指轻推,口红盖啪嗒一声掉在台面上。
她对着镜子,不紧不慢地描唇。
“哦。我回去了。”解昭说。
“等等。”
林雪宜回过身。
她早已脱掉了白天系统赋予的督查制服,换上宽松的睡袍。窗外幽微的月光透进来,映出她饱满的红唇,和半露在外的雪肩。
林雪宜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声音仿佛在讲故事:“我有个亲弟弟,比你年纪稍微小一点……他和你很像。我很想念他。”
解昭没说话。
眼前的黑衣青年冷淡的像块冰,林雪宜内心一动,突然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她迟疑了片刻,接着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脸……对我笑一笑好么。真奇怪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呢?”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触上对面青年的右颊,柔软冰凉的指尖微微抚动。
在这一刻,解昭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鲜血从四肢百骸急速奔向头顶,几乎是下意识感到胃里开始翻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滚。”
“什么?”林雪宜以为自己听错了,扬起眉诧异追问,手指依然停留在原处。
下一秒,她被猛然推开,险些跌倒。
解昭扑到洗手台边,对着水池开始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酸疯狂上涌。
林雪宜愣了两秒,走过来想帮他拍拍背。
但她的手刚一触碰到他的后背,解昭埋在水池里的脸发出一声低低的、咬牙切齿的: